还不能晒着……”张庆又问。
王彦象是也有些不耐烦了:“你就放心吧,都装车了!不过都作院的匠人还在日夜赶工。前天我还去视察了一遍,就那铁铳还是甚么东西,铸了两百条。那家伙,一炮放去,地都在抖!”
张庆不再多话了,金军于同州集结,不用说,肯定是欲图关中。咱们几万人马还扎在定戎,上头也没个准信,到底是往西转移,还是坚守此处,不得而知。唉,不管要撤要守,总得给个话吧,要守还好办些,万一要撤,你不能只管军队吧?这华州和定戎的百姓都眼巴巴望着呢。
刚想到此处,听得外头一阵铿锵之声,行伍中人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铠甲兵器相撞所发出的声响。
张庆王彦两个抬头望去,只见一行披挂整齐的人跨进二堂。为首一个,脸庞削瘦,鼻梁高,鼻头弯,神情阴鸷,随时都是一副吃人相,不是杜飞虎是谁?
看到他,张王两位心头都是一颤!不约而同站起身来,迎上前去。
“张机宜,王总管!”杜飞虎抱拳一礼。
两人匆忙还个礼,王彦性急,直接问道:“大帅有何命令?”
杜飞虎还没回答,张庆反应快些,制止了他,随即朝还在二堂办公的一些佐使道:“你们且下去。”
杜飞虎见状,也让随行的卫士退出,并掩上房门。这才道:“昨日,宣抚相公承坛拜将,拜大帅为左骁卫上将军,充‘权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司公事’,知京兆府,已决意坚守长安!”
王彦一听,往右手往左掌心里就是一拳:“好!旁人走不打紧,我们陕华帅司还有五万余马步军,野战顶不住,守城还怕他么!早该如此了!”
杜飞虎仍旧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已经探到消息,河东李植带大军经蒲津浮桥进入同州。”
一语惊满堂,张庆王彦两个对视一眼,心里想的事情恐怕都一样。难怪连续几天对岸都在增兵,原来李植也赶过来了!这么说来,他已经把河东肃清了?
“大帅钧旨,定戎华州两地的部队,立即往长安集结。并以华州知州和定戎知军的名义发出布告,让百姓转移。大帅特意嘱咐,百姓先撤,军队随后。不管人手再紧,一定要安排专人引导百姓,切莫慌乱。”杜飞虎说道。
张庆心里一沉,这事情可不简单呐,这么大的阵仗,但愿隔着一条渭水的金军不会发现才好。从定戎到长安,一路平地,咱们留守部队可没有骑兵去挡。
就在他们谈话的二堂后面,是知军的私宅。自从徐四徐九出征以后,张九月和徐王氏相依为伴。当武臣的家眷不容易,时常分别,提心吊胆那是家常便饭。好在,徐王氏嫁给徐胜多年,早已经习惯。而张九月本身就出生于军旅家庭。
自前些日子张庆专门来知会了以后,张九月和徐王氏就已经收拾细软。如今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只等消息。
房中,张九月和徐王氏两个都坐在床边,徐胜的次子趴在桌子上玩茶具,**还在母亲怀里,似已睡熟。徐王氏一边轻轻拍着幼儿,一边小声对弟妹道:“延安让女真人占了去,当初在公公麾下作统制那张深投了降,这世道也不知要乱到什么时候。”
“有四哥和我家官人在,定能阻住金贼。”张九月宽慰嫂嫂道。
“说来也怪,陕西几路兵强马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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