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士卒依次点燃了火索,而牵砲梢者也按此顺序,依次发砲。那铁壳震天雷猛烈跳起,呼啸着飞向了百余步外的那片树林!
徐原虽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心里仍旧持怀疑态度。眼见着那震天雷落入林中,突然!惊天动地的剧响连成一片!但见那林中,土石横飞,树木动摇,土石断枝窜起来数丈之高!受惊的各色野鸟冲天而起,仓皇飞逃!
脸色剧变!九天惊雷也不过如此!作为西军大将的他,很快意识到,威力如此之大的火器,不管是用于攻守城池,亦或是野外争雄,都将是个撒手锏!攻城时,还不说用砲车,当敌蜂拥而来攀爬城墙时,我就燃上一颗往人堆里扔,那该是个什么景象?野战时,减少部分弓手,换上数百架单梢砲,这震天雷也不重,十斤不到,打出六七十步不成问题吧?不管对方来的是步军马军,中一砲,你就伤一片!
眼下,西军正准备进攻鄜州,九弟有这火器,粘罕就算兵力占优势,咱又何惧之有?
“我说徐九,李宣抚给你陕帅路的工匠是不是从东京调来的?所制火器这般厉害!”一阵失神后,徐原咋舌道。
徐卫也不说是自己鼓捣的,昂着头道:“大哥认输不认?”
“认!徐严!去,替你叔父把战马牵来!”徐原非常干脆地说道,一点不见心疼的模样。
徐严得父令,拔腿就要走,却被徐卫唤住:“哈哈,大哥莫当真,不过玩笑罢了。大帅岂能无良驹?”
徐原豪爽的性子在此时表露无疑,坚持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本帅既然在众将面前发了话,别说是赌战马,就是赌人头也得给你。徐严愣着作甚?去!”
徐卫见他较真,略一思索,回头对徐成道:“你去把我那匹马牵来给你爹。”虽说是自家兄弟,但人家毕竟是一路帅守,得顾全大哥的脸面。
徐原见状推辞了一番,徐卫再三坚持之下,两兄弟才交换了战马。徐大对弟弟的火器赞不绝口,叹为观止,一路赞叹到中军大帐。一进帐帘,徐卫就对杜飞虎道:“本帅与徐经略说话之时,任何人不得靠近中军帐。”
杜飞虎得令,自去安排。回过头来,却见徐大已经去了纱帽,正跟那儿扇着风。徐四也扯开领口,热得发慌。
“这眼看五月底,天气越发炎热。”徐卫往里走时,随口说道。
这句话却引起了徐原的一顿牢骚,端起士卒送来的茶大灌一气,一抹嘴不满道:“曲端拖了这么些天,愣是不下令发兵,我看呐,他还是老一套,迁延不前!阳奉阴违!”
“不错,他不发兵,我弟兄也跟着耗,要不,遣人去问?”徐胜试探道。
“问也没用!这厮志在并军,对女真人,能不打就不打,除非金军攻到他地盘上去。”徐原不屑道。
徐卫在大哥身边坐下,靠着椅背,若有所思道:“我倒不怕他迁延不前。延安战事如此吃紧,两司长官就是亲自出面,也要逼他进兵。最让人担心的是,曲端这个人不可靠。”
徐大徐四闻言,深以为然。比如你我弟兄,只要有一人遇险,剩下的必然拼死相救。但如果是曲端,还别说相救,他不从背后捅你一刀都是好的。跟这样的人并肩作战,简直是与虎为伴呐。
可有什么办法,现在名义上,陕西兵权集中于制置司,而曲端又是制置司都统制,总管六路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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