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寻常路,徐卫是扶持,他是兼并。可义军起兵为的什么?自然有抗金卫国的因素在,但不可否认,义军领袖们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象河东那些人一样,受朝廷封个兵马总管,某某知州知府啥的。你把部队给人吞并了,人家能愿意么?
现在陕西的义军大部分都走徐家兄弟这条门路。从陕华出兵时,是马步军四万,可现在屯于富平,执兵仗者,达八万余人。曲端早就收到了消息,心里着实窝火,这帮腌臜泼才,我身为总管诸军的都统制,你们居然去投徐家兄弟?
所以,当徐卫说出那句话时,曲端认为紫金虎在讽刺他。好在他也清楚,徐九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不再是自己管治下那个定戎知军,而是陕西六路里能自称“本帅”且年纪最轻者。压住脾气,曲端沉声道:“如此说来,徐经略的意思是挥师攻向鄜州?”
“不错,金军的战术,若围城,历来是先扫清外围。他们岂会让我军直赴延安城下?鄜州必集结重兵驻防,要救延安,先集中兵力打鄜州!一旦鄜州开战,延安的压力也会缓解不少。”徐卫之所以说得如此笃定,是因为在出兵之前,他就已经和两位哥哥以及吴玠等人推演过多次了。粘罕既然在鄜州,那我军就应该攻金军之必救。
曲端一时沉默,以他的见识当然知道徐卫说得在理。可问题是,你虎捷军从宣和年间开始就已经跟女真人作战了,五六年打下来,现在谁还敢把你徐卫的部队当成是乡兵?你自然有不怵金人的本钱,可我手里的部队呢?除了张家兄弟和康随,李彦琪等人,其他全是各路拼凑出来的。我要是去和金军硬碰硬,那得损失多少?鄜州可是金国国相粘罕呆的地方,不是上次耶律马五那样的偏师。
思之再三,曲端开口道:“虽说粘罕将帅府设在鄜州,但毕竟是道听途说,未可深信。再者,坊丹二州都为金人所据。若我强攻鄜州,恐坊丹之敌蹑于后。本官的意思,兵分两路,一路攻坊州,一路绕道攻丹州,然后夹击粘罕于鄜州,方是万全之策。”语至此处,故意停了停,又问道“三位以为如何?”
徐原一直耐着性子听,这会儿终于按压不住,也没看曲端,自言道:“我军兵力本就不多,还兵分两路?但凡带过几年兵的,绝不这么干。”
这话一出,堂上气氛陡然紧张!
徐卫清楚地看到曲端脸色一变,手紧抓着茶杯!可终于,曲端没有发怒,而是忽然笑道:“这就怨不得别人了,本官听说,有人趁娄宿败退陕州之际,大肆招兵买马,那么个小地方,居然挤着十几万马步军,会不会嫌多了点?而本官下令进军,又只带四万人来,会不会嫌少了点?”
徐原一惊,一怒,立即接口道:“本帅也听说光是环庆一路,就养兵七万余。两相比较,云集两路主力的陕华还算少的。”
徐卫手里现在有兵力近六万,徐原当初从泾原带出来三万马步,后来张俊率部归建,再加上徐卫扩军的时候自然忘不了大哥,因此泾原军也补充了一些。两兄弟加起来,确实有十万左右的规模。但要注意,这十万军队,真正立即能拉上战场作战的,其实不到半数。
曲端脸上有些挂不住,徐原虽说是他的老长官。可此一时彼一时,因此语带愤意道:“徐义德……”
“怎地?”徐原昂起头,直视着他。那张带着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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