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圆阵,如同一架架战车碾过自己的步兵时,他脸上,眼中,没有哪怕一丝丝心痛、动摇、不安。种师中增兵三次,全是装备精良的重步,如此一来,他的主阵和左右两翼的防护将大为削弱。我现在虽然受限于地形不敢大起马军冲击,但只要马五一到,种师中就只能腹背受敌!
“报!”方才传递军情的斥候刚走,又一声喊从背后传来。惊得娄宿猛然回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来骑奔到自己面前。
“报!元帅!正午之前,有宋军骑兵沿黄河北上巡弋!动机不明!”当这名骑士报告出这个消息时,娄宿伟岸的身躯竟在马背上一阵晃动!
骑士看着元帅紧闭双目,摇摇欲坠,心中大骇以致一时失神!片刻之后,娄宿仍旧闭眼问道:“可曾探过永乐镇?”
“习不猛安未敢轻动。”信使沉声答道。
“蠢货!”娄宿突然破口大骂!“他不知道我正与宋军主力决战么!此时,万不可出丝毫差错!滚回去!告诉完颜习不!给我遣军过河!看看紫金虎到底耍什么把戏!”
他一顿咆哮,把个信使震得六神无主,结结巴巴应了一声,调转马头就想走。
“慢!命令习不,放弃浮桥壁垒,全军过河与紫金虎正面对决!不管伤亡多少,也要在今天将虎儿军给我拖在东岸!万不可让他有机会渡河!”娄宿嘶声吼道。四周将士面面相觑,怎么,紫金虎来了?
信使刚走,金军统帅作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举动,他紧咬着牙关,闭上双眼,仰面朝天,似乎绞尽脑汁在想着什么。至于两军阵间的殊死搏杀,他似乎已经顾不上了。
徐虎儿,我把浮桥潼关都堵上了,你还能从哪处过河?莫非你真要去打潼关?不不不,你是个聪明人,你不会这么干,你知道那要耗费不少时日,你现在一定急着要赶回定戎,你一定会想其他办法!我看透你了,你就喜欢搞那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徐虎儿,徐虎儿,你到底想从哪里过河?
风陵渡?不可能,你没有船,更不可能涉水而渡,我查过水深,你淌不过来。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办法么?没有!绝对没有!你是在故弄玄虚!你是在吓我!
忽地睁开眼睛,仅这片刻之间,金军统帅已经双眼通红,奋力拔出弯刀,他放声狂吼道:“讹谋罕,冲锋!”
千余步外,包括种师中在内的所有宋军将佐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上阵一生,厮杀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骑兵部队!远看时,就像闹蝗灾一般!密密麻麻的金军轻骑缓缓发动,恰如江河决堤之前,股股细流渐渐汇聚,但很快,就冲垮堤岸,咆哮而来!其声,如九天惊雷!其势,如泰山压顶!
相信每一名西军将士此刻心里都狂跳不已!这怕不止一万骑兵吧?天!一千多步的距离,足以让战马发挥全速!老天爷!保佑弓弩手能在敌骑冲到阵前给予对方重创!否则,规模如此庞大的马军撞上我军阵,那该是怎样一副景象?实在不敢去想……
种师中紧咬着牙,增兵三次,总算把娄宿的骑兵给逼出来了。这一仗能不能打胜,就取决于远程弓弩部队能否重创敌人马军!看对方马军兵分两路,分袭左右两翼的泾原兵和陕华兵,这位宋军统帅发下军令,弓弩手准备!
神臂弓、踏张弩、黄桦弓、黑漆弓,各色远程利器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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