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双如鹰似狼的眼睛已经观察西军阵容许久,不得不承认,到眼前这一刻为止,他还没有发现对方有明显的疏漏或者说强弱之分。种师中不愧是种家将硕果仅存的一位,他这阵容从步军为主的角度来说,排得可以算是天衣无缝!姓种的,当得起名将之称!
既然现在找不出对方破绽,只能边打边看了。吐出口气,娄宿提了缰绳,打马回到阵前,大声问道:“马五军现在何处?”
“元帅,据时间推算,马五此刻应该全部渡过渭水,到达郑县境内!”部将高声回答。
郑县,那么至多晌午时分,他就能赶到战场,加入战局。心中一动,娄宿又问道:“浮桥壁垒可有消息报来?”
“完颜习不报告,他曾遣人过河至东岸侦察,宋军驻扎在永乐镇一带,至今未见异动。”
娄宿又吸了口气,而后长长舒出,看样子紫金虎是被困在东岸了。这便好,无论他攻浮桥还是潼关,都不是一天半天能够拿下的。这段时间,我足以击溃种师种和徐家兄弟。就算他明日过河,也是大势已去,为时已晚!
“命令习不,今天之内,他必须连续不断地报告,不管有无异常情况!”娄宿大声下令道。若是旁人还罢了,可徐虎儿如今已经不是紫金护桥时的那头幼虎,他的爪牙已利,不可不防……
虎捷乡军和折家军屯驻永乐镇已经数日,仍旧没找到进入关中的通道,似乎除了强攻浮桥和潼关之外,再没有第三路可走。但徐卫很清楚,他的部队并没有攻坚战的经验,如果硬打起来,伤亡可能难以承受。更不用打进关中之后,可能就立即面临大战。
“种太尉建议我们强攻浮桥,进入同州,据渭水北岸,断娄宿退路。你们有何看法,都说来听听。”破败的节堂中,徐卫长身而立,从房顶缺**进的阳光正照在他身上。阴了许多天,今日就算是见着太阳了。
“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了,我军兵力再强,被挡在关外也于事无补,挥师入关迫不眉眼啊。”张俊叹道。
姚平仲断然摇了摇头:“我倒建议入陕州打潼关,关隘再险,相对之下部队较容易展开。打浮桥?伤亡着实让人头疼。”
这两个人的意见就已经代表了几乎所有人的想法,因此自他二人后,余众都沉默不言。马扩见状,语气沉重道:“无论打浮桥又或是攻潼关,都有一点,谁也无法控制时间。有可能一天攻破,也有可能十天半月都受阻。从种太尉和徐大帅带来的消息不难看出,两军决战便在这几日,如果我军能及时过河,胜算自然更大。”
徐卫闻言点了点头,如果能击溃娄宿的主力,那么金国西路军非但再难以对陕西构成威胁,甚至有可能全线崩溃。如果这一仗打赢了,对整个战局,或者说宋金两国之间的态势都有极大的影响。
从战术层面讲,娄宿的主力现在位于渭水南岸,定戎北面,地势决定了他大规模的骑兵军团无法全部施展,这对于宋军来说,是非常有利的。要想击溃如此众多的金军,这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
“折经略意下如何?”毕竟是西军前辈,徐卫还是要征求折可求的意见。
折可求客气地拱拱手:“无论攻浮桥还是取潼关,都须尽早决断,战机不容有失。否则,陕西局势持续恶化,有可能回天乏术。”
什么叫姜是老的辣?什么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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