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边的军队真是不堪一击。当下便涉河而击!
情势危急之时,宗泽以老弱文臣之躯,驰骋于岸前,大呼杀敌报国,誓与士卒同生死。部下受其鼓舞,乱箭射去,金军游骑不过百十众,遭这当头一棒,溺死者过半。官兵一见,原来金军也是爹生娘养的,并非三头六臂,士气稍振。
宗泽不敢大意,趁女真主力未到之时,征发早就召集起来的民夫在颖河枯水处多设营垒坚守。第二日,兀术兵至,得知挡在颖河对岸的宋军主将,就是自己的二哥被困滑州时,参与过围城的原磁州知州宗泽,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遂挥师猛扣。
宗泽固然忠勇,兼具才干,但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颖昌府的驻泊禁军只有一千人不到,其他的都是些厢军杂役。靠着人多势众,对付女真游骑还可以,一遇上兀术的主力部队也只能是溃逃的份了。这也不怪当兵的,因为整个大宋南方的禁军加起来,还不如陕西一地多。
在宗泽退守城内后,兀术倒也没挂念着为兄雪耻,这位四太子脑子精明得很。宗泽在颖水岸边设防,那明显就是想拖住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少帝此去不远!于是下令,追!
此次金军大举南下,规模空前,至目下为止,三大战场都气势汹汹。虽然娄宿在平阳被挡住了一个多月,还折了两万余人马,但用“锁城法”困住徐卫后,他便快马加鞭,经河东走廊南下,直逼关中平原入口,河中府!娄宿的先头部队耶律马五迫近关中后,选择了孤峰山南道进军,意图夺取蒲津渡的浮桥,连通陕西与河东!
冬风呼号,在这寒冷的天气里,野外本该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可在蒲津渡所在的黄河两岸,却是人吼马嘶,剑拔弩张。八尊镇河大铁牛东西各四,牵扯着大河浮桥。这八头铁头,始铸于唐开元年间,所以又称开元铁牛。数百年来,它们不知见证了多少次兵荒马乱,狼烟四起,可仍旧雄踞两岸,不动分毫。
东岸,女真大军的战马还不时从口里喷出白沫,不住地划着前蹄。马背上的骑士也呼出团团白气,握紧器械紧盯着对岸。耶律马五翻身下马,登上铁牛牛背,眺望西岸。这座长数百步的浮桥另一端,就是关中平原。只要能过去,女真铁骑就能纵横平原,所向无敌。
可马五知道,这区区数百步,绝不是轻易就能通过的。没看么,对面岸边,宋军已经筑起长长的防线。壁垒之上,甚至能看清手执弓箭的宋军士兵。在浮桥另一端的敌楼上,一面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上一个硕大的“徐”字让马五皱紧了眉头。
怎么又是徐?这两个月以来,女真人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这个字!不会是徐卫吧?
此时,一名百夫长带领士兵拖着绑成一团的十几人过来,那百夫长报说,是游骑在附近一片林中发现后抓到的。
马五跳下牛背,扫视一眼,只见这些人无一不是年在三十上下的壮年汉子,遂用一口流利的汉话问道:“你等何人?”
那群汉子看来是吓得不轻,都耷拉着脑袋无一人敢回答。马五一挥手,百夫长拔出佩刀猛挥过去,一名汉子被劈倒在地,惨号不止。其他的骇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马五又问道:“你等何人?”
“小人们是解县炭井上的炭工。”终于,有个三十出头,面黑短须的人颤声回答道。
“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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