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的虚衔,并说“子昂忠勇,冠于诸军,切勿以私恩而废公义。”
可诏书送到大名府,徐卫仍旧不奉诏,坚持要为父守孝三年。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像徐卫这种武臣,如果在职期间,不听号令,擅自进退,这种抗旨肯定要受处分。但他现在是“居官守丧”,而且是以尽孝为名,抗拒升官复职的诏书,于情于法,都是许可的,至少是不会被追究的。
白马寺中,徐卫每天仍旧扫地,洒水,将徐彰权厝之地清扫得一尘不染。连寺中原来的“扫地僧”也自叹弗如。徐洪已被朝廷任命为知兖州,京东西路经略安抚使兼兵马都总管,成为一路帅臣,统领山东军还师济南。
韩世忠和岳飞两人,因与徐卫有旧,偶尔前来拜会。河北招抚使张所呢,也因为自己儿子张宪在徐卫手下为将,公务繁杂之中,也抽出时间来过两次。其余的时候,徐卫都是一身素服,居于禅房之中。他托人寻摸一些兵书,当然不可能是《孙子兵法》这类提纲挈领的神书,他专门研究那些跟北方骑兵交过手的前辈将领所著兵书,看来看去,就觉得以步制骑,数宋武帝刘裕和唐朝李靖最高明。
刘裕用“却月阵”,数次以步兵大败骑兵。但宋武帝这个阵法,是要靠步军和水军协同作战,构成条件复杂,又受地域限制,借鉴意义不大。而唐军战神李靖的战法就有意思了。徐卫发现,李靖每次临敌,对各部队的职能都定义得非常明确。有弓手、弩手、驻队、战锋队、马军、跳荡、骑兵等等。而且他的战法也很灵活,敌人步骑来袭,进入弓弩射程之后,弓弩齐力射杀,甚至一放完箭,弓弩手是操家伙就上,跟前面的战锋队一起近身肉搏。而且,在战锋队和弓弩兵作战之时,所有的马军、跳荡、奇兵都不许动。如果前面攻击不顺,他们才会将战锋重步和弓弩手替换下来。如果连他们都打不来,那所有步军就得配合马军作战。李靖尤其注重正面的“战锋队”,也就是装备陌刀的重步兵。他认为,在“马不如北”的情况下,一支精锐且坚韧不拔的重步军,是取胜的基础,为将者万万不可忽视。
徐卫每每读到此处,想象着数以千计,手执陌刀,如墙而进的唐代重步兵,将敌军连人带马绞碎的场景,就不由得神往……
你道徐卫隐居白马寺只读兵书?当然不是,他从来没想过要作一名纯粹的军人。尤其是这次替父守丧,让他想得更加明白。
他为什么不奉诏复职?真的是因为要替徐彰守灵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父亲去世他的确伤心,但这种悲伤不是什么天昏地暗,万念俱灰,更多的是一种愧疚和感慨。他之所以两诏不起,那是因为价码不够。
这些天难得空闲,徐卫就一直在反思自己领军以来的得失。他发现一个问题,几乎每一次,有难题摆在面前了。他都凭借预知历史的优势,积极地出谋划策。可你到底不是决策者,你提出了建议,还得看上头用不用。要是不用,你就是白忙活。说得坦白些,手里没有真正的大权实权,没有相对来说不受约束的决策权,你能干成什么事?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巴巴地提建议,然后等着看上头用不用?比如这次出兵河东,马扩的策略不可谓不高明吧?可何少保宁愿相信曲大帅,你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六路制置使,你在路一级单位里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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