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道。
徐卫嘴上虽也说得客气,但心里可明白。不是抽不出兵马,而是不愿意去。世交归世交,一说到实际的,什么交情都不管用。在陕西混饭吃,凡事都得靠自己。西军这些将帅们,看似个个都像大老粗,可一个个的比猴精,跟他们打交道,可得加倍小心。
这三位长官吃喝着,刘锜甚少言语,但也不是手足无措,从容自如,不时添酒。张深刘光世高谈阔论之际,他专注倾听,不论对方言论如何,他脸上都不会露出丝毫表情。而如果谈到西军恩怨,他则正襟危坐。
徐卫注意到他,遂提壶给他满上一杯,刘锜起身连称不敢。张深正与刘光世大发议论,说是女真若复来,陕西便是金狗葬身之地,见此情形,张深道:“刘九,徐知军抬举你,你从命便是。”
刘锜这才领命坐下,喝了这杯酒。徐卫见状,觉得这人不错。恰逢张大帅喝得高兴,拍着他肩膀道:“徐九啊,令尊当年待我甚厚,我张深是知恩图报之人,你在定戎,但有困难,只要本帅帮得上忙,只需捎个信来。”
徐卫闻言,心中一动,笑道:“哦?既如此,那晚辈有一不情之请。”
张深一愣,随即拍着桌子道:“说!直说无妨!”
“相信大帅也知道,卑职麾下那点兵马,都是从乡兵开始,一手拉拔起来的。这兵好招,将难寻,各级统兵官紧缺的状况,至今仍旧存在。卑职是想……”
徐卫话还没说完,张深一口截道:“好说好说!小事一桩!待本帅回了延安,定留间替你特色,啊,一言为定,来来来,喝酒喝酒,不谈公事。”他能看不出来徐卫打什么主意?于是趁早堵了他嘴去。
徐卫早知是这个结果,也不意外,看了刘锜一眼,还是那般淡定。
次日,陕西六路帅臣齐集,至制置使司拜见了何灌。众所周知,制置使是一个临时性的职务,好比“总指挥”,战端一开就设置,仗一打完就撤销。可现在,陕西六路并无战事,朝廷却派了何灌来担任此职,六路帅臣心里都闹不明白原因何在,难道准备开战了?
那节堂之上,何灌着戎装高坐,他身材本不高,却极壮实,坐在那帅案之前如铁塔一截,双目炯炯如有火光,环视堂下诸帅,朗声道:“今朝廷命灌为陕西六路制置使,非为战事故。朝中执宰以河东局面好转,可拱依托,因此命灌前来,及早准备。今招六路帅臣至堂下,对目前河东局面,有何建言?”
这个问题,却问倒了六路大帅。河东?要问河东局势,你该找徐九去,他是河东义军总管,河东义军那摊子事都是在他维持,问我等作甚?
何灌见诸帅都不言语,正待再问起,却见陕华帅曲端起道:“禀少保,今河东局势确有好转。河东南境,有义军三十万,分别占据平阳、昭德两府、绛,泽等州,除卫戍操练外,亦行屯垦之事。靖康和议,李逆不敢再举大军犯河东之南,义军得此机会,时常派遣各级统兵官,入陕华受训,以备他日收复河山。”
怪了,徐卫是河东义军的官方领袖,他怎么对河东局势如此了解?哦,是了,他是陕华帅臣,徐卫的顶头上司,因此比较了解吧?也不对,听说曲端一到任,就跟徐卫闹得不愉快,紫金虎还带着人闯入河中府,缴了他部下的械,弄得三司派员下去调停,才把这事了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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