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己见,徐卿执掌枢府,为何一语不发?”赵桓问道。
徐绍未语无叹:“陛下,臣是在想,何相之见固然切中要害。但女真人为何用叛臣挑头?说句实在话,现在两河我朝已无力掌控,女真人又为何独独占了真定河间?”
拢袖高坐,身板挺得笔直的耿南仲听到这里,瞄了他一眼,说道:“这不不明显?女真人起于山林,奔袭征战是其所长,但这司仪行政,管理地方岂是一时半会学得成的?高逆等辈,原是我朝地方大员,对于机构建设,职能划分,都了然于胸,女真人借助这一点,是想事半功倍。”
徐绍看也不看他,轻笑道:“那我请问耿相一句,契丹自澶渊结盟以来,无论政治,军事、礼仪、风化皆学于南朝,辽国灭亡之后,降者无数,女真人何不用契丹人?”
耿南仲哈哈一笑,昂首向天道:“那就更简单了,两河之地自古以为民风剽悍,如今境内义军蜂起,极难收拾。女真人若自己去管,定会激起激烈反抗,用南臣,不过是掩人耳目,迷惑人心。”
众臣听了耿南仲之言,都认为,此人虽然一贯主和,且目中无人,骄横跋扈,但这番看法还是颇有见地的。很明显嘛,金国这是以南治南,妄图在河北占稳脚根。
赵桓投之以赞许之色,点头道:“一语中的,一语中的,金人狼子野心呐。”
那向来唯耿南仲马首是瞻的大臣,此时纷纷发言,都称耿相深谋远虑,一眼看穿女真人包藏祸心。
赵桓正欲命众臣商议对策时,忽见一人含笑不语,面有不屑之色,正是枢密副使折彦质。心下生疑,遂问道:“仲古因何发笑?”
折彦质在一帮老臣组成的详议司里一枝独秀,年轻俊俏的脸孔在这堂中很是扎眼,见官家问起,立身答道:“陛下恕罪,臣是在笑女真人下了一招臭棋。”
好狂妄的小子!你入中枢才几天?敢说这样的大话?一时间,群臣三三两两交换眼色,都有心看这个折仲古要发什么狂语。
赵桓一手提拔了折彦质,让他年纪轻轻已经位列执宰,不难看出对其寄予厚望。此时亲切地问道:“哦?仲古何出此言呐?”
折彦质先朝何栗拱拱手,称赞道:“何相之言,可谓一针见血。耿相之见,也不无道理。不过,依臣看来,女真人这一手还另有目的。臣料,女真人此时也明白,想要一举鲸吞天下,无异于痴人说梦。既然鲸吞不成,那便蚕食。诚如耿相所言,两河民风剽悍,誓不屈服。金国想要站稳脚根,掩人耳目,用我朝叛臣的确是个办法。可高逆等辈叛国,举世尽知,金人若用其为下属,与掩耳盗铃何异?因此,臣判断,高逆为河北东路军政长官,只是第一步,金人还有后招。”
一语惊四座!惊的不仅仅是折彦质的见识,更是女真人的野心!难道他们是想……
赵桓显然也听明白了折仲古言下之意,勃然色变道:“金贼安敢如此!”
“陛下息怒,仲古既说这是招臭棋,想必有其道理,不妨先听听。”徐绍朝折彦质望了一眼,朗声说道。
赵桓仍旧余怒未消,忿然道:“他日若能擒此逆臣,必腰斩于市!与郭逆……”语至此处,忽然想到被徐九押回来的郭药师还未处理,便问于众臣,得到的答复说,且关着呢,等候陛下发落。
“杀!此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