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以为我在朝廷能一手遮天?”何灌一股脑说了许多,何夫人哪里能懂?只能叽叽咕咕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却说徐彰回府之后,立即派徐四带了家仆飞马去追徐九。一直追到封丘才把两人追了回来,徐卫不放心又让九月回到何府去,反倒是张九月安慰他说,如今有盼头,便不需再像从前那般。徐四也劝,说既然何少保点了头,那九月就是我徐家的人,没谁敢把她怎么样。
因此,九月回了何府准备徐家来娶,徐卫自回西水门拜谢了父亲。虽说两家都应允了婚事,但形式过场不能免,这时候就讲究个“明媒正娶”。少不得又派官媒去说一次,何家又答应一下,然后徐家再请媒人携带礼品礼金前去正式定下这门亲事,谓之“纳采”。顺带问明九月姓名,生辰八字,带回徐家去合,竟合出个“大吉”之兆。乐得徐家人准备一份厚厚的聘礼,计金二百两,上佳好茶八斤,时鲜果品十六篮,团员饼十六对,羊酒八瓶,都取双数,万不能单。而聘礼中,金钱可以没有,果品羊酒也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茶。因此,聘礼在宋代,也称“茶礼”。
这份厚礼送到何家以后,何灌欣然接受,便催促夫人替侄女准备嫁妆。自打九月回来,何夫人是不闻不问不管,丈夫来催促,她还振振有词说,张九月到我家中吃住这么些年,她娘留下来的嫁妆钱早没了,拿什么置办?气得何灌大骂,不日徐卫来迎亲,嫁妆抬出去太寒酸,丢他徐家的人还是丢我何灌的人?何夫人这才勉强答应。
聘礼送完,婚前全部礼节也宣告完毕。徐家择定了吉日,便在二月二十八。迎亲之前,徐家来了个总动员,连老大徐原也跟来帮忙,徐绍虽未出面,却派了徐五徐六带着妻子来帮忙照应。
到了二月二十七这一天,何家本该派出一个陪嫁侍女来男方家中铺床挂帐,布置新房。估计是何夫人舍不得,就支使了两个五大三粗的仆妇来。惹得徐秀萍徐王氏两个抱怨了老半天。
迎亲这一天,徐卫穿着五品官袍,修饰一新,先要祭祖,给历代祖宗说一声,咱娶媳妇了,传宗接代了!然后跪拜徐彰,徐彰必须按照固定的词汇对他说:“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勉率有敬,若则有常。”
徐卫也必须回答:“诺。惟恐不堪,不敢忘命。”然后才出门,骑着御赐的良驹,前头是三十六个小厮,捧着花瓶、花烛、香球、纱罗、洗漱妆合、裙箱、百结青凉伞等物。中间是按五品命妇的规格,轿夫抬着花轿前进,后头是十六个乐手,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前往宣德门外迎亲。
那东京百姓一听说小徐官人娶老婆,从西水门出发开始,便跟了一路,没走出两条街,愣给堵住了。慌得那军巡铺的军汉四处联络人手疏通,又保着迎亲队伍一路前行。
快到宣德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下来不走了。这是为哪般?讨利市呗!这红包还不能由人代发,需得新郎官自己去送。徐卫披着块大红锦,满脸喜气,从后面四人抬的大木箱里提出老大一堆钱,一人一串发个欢天喜地。就连看热闹的也沾了点光。
到何府门前停住,众人都闹着请新贵人快些出来。却奔出两个灵巧的丫头,说是新贵人妆没化全,让男方且候着。这倒不是何家有意为难,而是婚姻习俗,让男方“催妆”。说白了,还是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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