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告辞了,今日冒昧前来,实在唐突得紧,还请徐官人不要见怪。”
徐卫再一次抓起她双手,合握在掌心,轻抚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只是不愿意说。没关系,等打退了女真人,我去找你,你等着我。”
张九月几乎晕了过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算没有听错,也肯定是会错了意。他是徐卫啊!自己曾经听到姨父对姨母说,他迟早会是一员大将!就连官家都很看重他,有意栽培。他怎么可能……
一时间,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分不清东南西北,魔障了一般四处张望,喃喃道:“我,我,徐官人,你请回吧,我也……”
突然,感觉徐卫一只手松开了,仅片刻之后,一件温润之物塞进自己手心。定眼一看,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张九月觉得自己今天太没用了,为什么总是想掉泪?那是一只镯子,看样子还价格不菲,尤其是这支镯子样式独特,恰如一弯新月!而且,还带着徐卫的体温!正失魂落魄时,陡觉面上一暖,竟是徐卫贴过脸来,在自己耳边轻声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说到做到!”
脑子里一声炸雷,张九月感觉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连呼吸也不记得了……
大宋靖康元年腊月,气候异常恶劣,据《宋史.钦宗本纪》记载,“乙已,大寒,士卒噤战不能执兵,有僵扑者。帝在禁中徒跣祈晴。”赵桓在皇宫里光着脚祈求天睛,可他的诚意似乎没有感动上天,天气愈加寒冷,孟州黄河段出现“流凌”,宋军的防守更加艰难。
禁中,显谟阁。
显谟阁建于元符元年,专以收藏神宗御集。此时,赵桓坐于案后,身披锦袍,案下置一火盆,炭火已熄去多时。三五内侍正于阁内架中忙碌,四处搜寻翻找。
神宗是大宋历代君王中较有作为的一位,登基之前就对国家疲弱的政治深感不满。一旦登上大位,立即任王安石为相,推行变法,以图富国强兵,并希望一举歼灭党项。这位雄心勃勃皇帝犯了操之过急的错误,以致变法失败。不过这场变法还是维系了将近二十年,取得了一些成效。神宗在位期间,宋军连败夏军,占领党项土地两千里。可惜这位励精图治之君,壮志未酬身先死。其子宋哲宗继位亲政后,竭尽所能完成父亲遗志,多次攻打党项,终于迫使夏国求和。
赵桓于国难当头之际,驾临显谟阁拜读神宗遗训,不知作何感想?
“陛下,枢密使徐绍求见。”沉静的显谟阁中,内侍钱成尖细的声音响起。
赵桓似已看得入神,抬起头来,使劲眼着酸痛的眼睛,说道:“快宣!”
不多时,徐绍行色匆匆,快步入内。皇帝见他神情有异,未问无惊,及至行完大礼,赐座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执政入宫,莫非军情紧急?”
徐绍直感难以启齿,可事态严重,朝廷必须尽快拿出对策,迟则生祸。思之再三,起身伏拜于地,痛声道:“陛下!金贼过河矣!”
“啊!”赵桓失色,猛然起身!身形未稳,忽又跌坐椅上,面如死灰!过河了?大宋立国以来,历年与党项、契丹征战,东京帝阙所侍者,唯黄河而已。百十年来,从未有敌能越黄河天堑一步,今女真大举南侵,黄河失守,难道说……
“腊月初二,大名魏县李固渡河段冰封,金军趁机全线进逼。京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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