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期争战,正当将领报国之际。若欲与女真抗衡,朝廷可依仗谁人?”徐绍问道。
“以目前情势看,西军。”徐卫回答得很中肯。大宋虽然有百万禁军,但几十年来堕落腐化,战力消磨殆尽,惟有西军可与金军一战,短期之内,西军铁定是抗击金国入侵的主力。
徐绍面露赞许之色,颔首道:“不错。然眼下种师道去世,种师中亦老,姚古心胸狭隘,姚平仲言过其实。可以说是一时朝中无大将,官家连下求贤诏,让各地各府举荐军官,正是出于这个原因。”语至此处,直视徐卫。“风生云涌之际……”
一阵沉默,徐绍似乎出了个蹩脚的上联,在等侄子对出下联。坦白地说,徐卫现在还摸不住这个三叔的脉。莫看眼下李纲何灌等人正受官家宠信,但徐卫对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却正是这个亲叔父,让徐卫如水中望月,雾里看花一般,捉摸不定。遂不去接他这话头。
徐绍等了一阵,始终不见侄儿反应,暗叹一声,脸上神情似失望,又得意。半晌,伸手拍拍徐卫肩膀,丢下一句:“改日再来。”
一直目送他官轿离去,徐卫脸上这才挂上一丝笑容,缓缓念道:“诸家并起之时。”
回到花厅,大哥四哥已去,李纲仍在品茗,见他回来,指着自己身边座位道:“来,坐下说。”
徐卫依言坐下,李纲放下茶杯,“啧”了一声,吸了口气,叫道:“子昂啊。”刚有了表字,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在叫自己。
“前些时候你说金军必再复来,且极有可能在**月之间发动攻势。今太原之敌几被全歼,而女真人却无半点动静,何解?”李纲笑问道。
这事徐卫也纳闷得紧,历史上,金军第二次攻宋就是在靖康元年八月。现在却没半点动静,让人好生奇怪。不过,现在金军第一次攻宋没能打到东京,太原之围也已解除,历史被改变。金国会不会因为这种改变,也更改了自己的对宋策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以武力灭亡大宋,这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女真人目前没有任何动静,会不会是自己国内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这些疑问,他不可能解释给李纲听。后者见他沉默,以为是自己难住了他,遂笑道:“管他来与不来,我们只管严阵以待便是。”停一阵,又抿了口茶,他这才将话转入正题上。
“童贯接连被贬,目前已到吉阳军安置,这事你可知道?”
这事天下都已传得沸沸扬扬,徐卫怎么可能不知?刚一点头之后,李纲压低了声音,趋身向前:“但老阉贼可能渡不过海了。”
徐卫也正想端起茶杯喝两口,听到这话,动作为之一滞。他话中之意,难道赵桓是要……赶紧问道:“李相此话怎讲?”
“官家已经决定,诏数童贯十大罪,命人追而斩之。”说这话时,李纲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意。看来,不止赵桓想让童贯死,李纲也不例外。想想也不难明白,童贯身为宦官,却掌兵权二十多年。金军南侵,他身为一方面统帅,竟抛弃将士逃跑。到了东京,又不遵新君诏命,强行南去。再后来为了尽快南逃,居然命令亲军射杀兵民。天下舆情已成燎原之势,纷纷喊杀。像李纲这种以“忠君爱国”自居的文臣,怎会不恨?
童贯的确该死,但不是现在。这阉人掌西北兵权既久,无论河东、泾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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