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短衣,手里提把陌刀,徐卫站在那新近搭成的校阅台上环视全场,督促士卒训练。新进入伍的士卒,原来虽大多都是吃过苦头之人,可靖绥营不要命的训练还是让他们脱了层皮。这才刚开始几天,就如此难熬,以后还得了?没奈何,为了一口饱饭,几贯军饷,刀山火海也得上啊。
一彪人马远远奔来,行至靖绥营营区被岗哨拦住。这些人都披甲戴盔,看样子似乎是禁军?被阻住去路后,一将喊道:“此乃泾原经略副使,速速让开!”经略相公那是多大的官职,可营门口哨兵听了跟聋子似的,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那营内一人奔来,在马前抱拳道:“营区重地,闲人莫入,敢问诸位……”
“嘿,老四,咱家老九可算是出息了?”一人闻声笑道,约五十左右,两道浓眉直入鬓中,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颊一道疤痕,颌下一把短须,端得是威武不凡。正是徐家老大,徐原。
与他并肩而骑的那人,三十上下,浓眉高鼻,目若朗星,只是脸上血气稍嫌不足,不是徐胜是谁?听徐原这么一说,他笑道:“跟大哥比还差得远呢。”
徐原哈哈大笑,随即对那人说道:“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徐原徐胜到了。”
那人本是负责今日岗哨的队将,听他两位言谈已知和指挥使关系非同寻常。后来又听到两人都姓徐,怕是指挥使亲戚,也不放行,请他们一行人稍等之后,飞奔入营去。不多时,只见徐卫大步而来!徐原徐胜两个,看到自家最小的弟弟昂首阔步,气宇轩昂,身为兄长,实感欣慰。下了战马,正当亲近一番。不料徐卫行至面前,抱拳行礼:“卑职徐卫,见过诸位大人。”
徐原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声如洪钟:“哈哈,好!先公后私!”
徐胜仔细打量着弟弟,一时百感交集。当日他随何灌长子何蓟出征,遭遇女真主力后,部队被打垮,他率本部士卒浴血奋战。无奈寡不敌众,自己又身受创伤,部下护着自己逃亡。后来才知道,弟弟的部队从夏津出征,正好赶到,挡住了金军追兵,救了自己一命。就在一年前,徐家这个小二愣子还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终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可现在,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寒暄一阵,徐原徐胜这次来并非为了公务,是以徐卫并没有请他们进入中军帐。而是带到自己所住营帐中。两个作哥哥的进去一看,只见徐卫那帐中,仅一桌数凳,一张板床而已,床上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居然连个近侍亲兵也没有。徐胜心想,要是自己浑家看到这般情景,只怕又要忍不住掉泪。肯定还会说,我家小叔何曾吃过这等苦?
一踏入帐中,徐卫就问道:“四哥,你的伤没事了吧?”从得知徐胜受伤时开始,他就一直记挂着这事,可无从打听。
“挨了几刀,但都是皮外伤。只有一枪捅在左肋,一箭射在右胛,有些麻烦。不过好在经过医治,已无大碍。”徐胜笑道。徐原是个爽利的人,立即向徐卫告知,那何蓟虽然兵败,然徐胜所部死战有功,已升右武大夫,沧州观察使。
徐卫一听,也替兄长高兴。观察使是武臣准备升迁之前的寄禄官,姚平仲就是先授观察使,后升都虞侯。看来用不了多久,四哥就会荣升了。
“恭喜四哥,等高升之日,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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