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牌匾上‘永良私塾’四个大字,我便想起了十年前意气风发的何伯提笔写这四字时那刚毅豪迈的气势,可如今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的他弹个琴都有些缓不过气来,真如,到了年迈枯竭的年纪。
我想,他那枯黄的面容与那时时犯病的身子,定是为我与小家伙们操心甚多的缘故。
何伯,何伯........
心里万分感激何伯用心的把我们当自己儿女般看待,可越是这般,我就越加想念阿爹,十年前遭丧父之痛的我甚至恍惚的唤何伯为......爹爹。
而他很打趣的说,要我唤他为老爹爹。
的确,何伯比阿爹年长许多,唤老爹爹我是不愿意的,我便与同村邻舍一样唤他为何伯。
可如今,何伯真的老了......不比当年那般,步态轻盈。
何伯这时从屋内出来走到石桌前坐定,正当眼光望向门外时,我急忙躲侧一边,我在想,我该如何向他解说我被人坑了无偿的赔上一年工的事。
当然,假手之事万万不能说的,不然何伯除了伤心之外,长篇大论对我教育一番我也挺的住,怕就怕,怕他边教育边气喘一命呜呼了去。
脑子里想着法子怎样蒙骗何伯与那些每日听我脚步声便知我回家的小家伙们......忽的衣袖被谁扯了扯......。
“姐姐?”
喀?低头一看,小不丁点年纪最小的铭铭那双忽闪忽闪璨灿的眼睛盯着我瞧,小手很不客气的抓着我雪白的裙摆。
雪白的......裙摆......这时我才记起从翠烟楼穿来的轻纱白裳还在身上!
“铭铭怎么了?”拍拍他的小脑袋瓜子,我轻声问道。
“姐姐的衣裳好漂亮......铭铭不小心弄脏了。”语毕,铭铭嘟着小嘴慢慢低头,慢慢的将小手伸出让我瞧。
嫩嫩的小手上黑乎乎的满是污渍,连指甲里都满是黄泥。
铭铭微微抬头瞟了我一眼。
我轻笑,轻托那双小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故作生气道:“下次不许弄这般脏了。”
铭铭嘟着小嘴轻哦了声,小手开始在身上擦拭着。
“来,乖,我们回家洗洗。”轻拉着他的小手,抬手轻轻刮了把他高俏的小鼻,微笑道。
聪明的铭铭是知道方才我对他作模作样的,脸上扬溢着笑,道:“是,尊命姐姐。”
“你这小萝卜头。”
铭铭很喜欢我唤他为小萝卜头,他时时与我讲,他很喜欢我这般唤他,说这个昵称感觉很温暖很宠溺。
没走几步,他道:“姐姐方才为何发呆?唤了几声也未作答。”
发呆?我有一毛病,脑子里一想事情思绪便飘的老远,半晌才会恍回神。
“方才......姐姐走神了.....”
“什么事让姐姐这般操心?”
铭铭改拉着我的手,边走边轻轻摇晃着。
“没......姐姐在想,不如明天我陪大伙去城里买几件夏天的衣裳。”我停住脚步,望了望天,低头笑道:“天气越来越热,如把你们这几朵小花给热着了可不得了了。”
非常雀跃,铭铭几乎拍手蹦跳起来。
“姐姐是说明天我们有新衣裳穿了?!”边说双手不自觉的抓上了我的裙摆,待他自我发现时,我的裙摆上又多了两个小黑爪印。
“姐姐何时骗过你?”
铭铭嘻笑了两声,当看到我另一只手拿着的衣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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