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那打在她手中的红色纱绢很悲惨的被她扭结成了一团,那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我便明白,事出有变。
便明白台后那位苏小小丫环很没道义的放了红姨鸽子。
而我,还死硬撑着倘然自若的坐在台上。
许是摆舞姿身体有些僵硬,我看见舞娘身躯有些立不住了。
好吧,红姨,对不住了,砸了招牌也是你让我砸的,反正现在砸与不砸是一码事了,那本人献丑了。
先稳住心神,闭目想着平日里道衍是怎么与我说教的,身子要稳,心要静,手随心动,剑发直冲,气势如洪,剑气要如霜。
而此时我当眼前古筝上的那几根弦为剑来使了,拔动的琴弦仿如就在手心中挥动的那把承影剑。
满脑子里全是道衍教的剑招,手指里拔动而出的琴律仿佛便是那每日练的剑招,熟练无比。
终于,我双手突的猛的按住琴弦,‘铛’的一声,满屋尽是这回响声。
我睁开眼,望着眼前鸦雀无声的众人,身心一片空白,不知要如何来应对眼前这情景。
这弹与弹的不好再先不说,但看台下这全傻愣的面孔.....貌似是吓的不轻吧?!
我瞧了楼上红姨一眼,小翠扶着她那快瘫倒的身子板一个劲的安慰着。
“好!”
此时,如降甘露般,不知是哪位赏识我这临时发挥弹功的伯乐高呼了一声好。
我被这声高呼惊的从位子上腾然站起,顿了顿,上前几步朝台下欠了欠身,便急步走下台。
“好,弹的太好了,果然是苏州第一花魁,才艺了得,才艺了得。”
“小小,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
汗颜,才艺了得?本姑娘武艺了得才是。再来一曲?!你这是要本姑娘命知道不,再来一曲搞不好真的砸了红姨的招牌没得混了。更听不得了便是什么非卿不娶,不是吧,一首曲而已,至于要以身相许么,而且,还要以身相许我这假手冒着苏州第一花魁的人。
表情虽淡定的很,可脚下可如疾风扫地的迈入房门,直灌着茶水压着惊。
才刚灌下一杯水喘喘气,门突的吱呀开了。
“谁!”因我已将面纱取下,对来者大为警觉。
“哎哟你看把你吓的,碧儿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才华,这古筝弹的有一手的,还骗红姨说什么不会弹,这不,让下面那些男人听着对你崇拜不已。”
崇拜?那堆人崇拜是苏小小又不是我,还有谁更没种的差点吓哭了,还不是你,还说我吓着了,我看你才是吓着不轻。
现下解了你的围,你倒嘻哈我来了。
“没事的话,红姨你先出去,我要换衣了。”
“有事有事。”
正在忙着减轻头上金钗份量的我突的被她这句话,转身便有着想掐死她的冲动。
“什么事?”如果还是想让我上台弹什么狗屁古筝的事,那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