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清似有些诧异。
从当年五皇子要了他做伴读后,本就单薄的父子情系变得更生疏,实在没想到他会开口求自己。沉吟片刻,苏子清道:“霖儿,你要知道爹身后是整个苏家,行事不能武断。”
“爹,古人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忠君又何是武断呢?”苏霖不由地提高了音量。
苏子清唇角一动,起身推开窗,“要是君不成君,臣不为臣,就需另当别论。”
窗外,青松翠竹,一株海棠方缀花蕾在绿间云蒸霞蔚,娇艳不可方物。
苏霖思忖片刻,道:“自古各朝,难免一枝坐大,却永远不会一枝独秀。官位,由天子决断,天子,由百姓载覆!谋逆者,不顺民心,终会自食恶果。爹,即便你不帮太子,还请您…独善其身。”
苏子清转回身,凝视着他,苏霖迎上父亲的目光,秀美的脸庞严正庄重。
“我会想想,你下去吧。”苏子清走到棋盘边,拾起一颗子陷入沉思。约莫茶盏功夫,他退炮,留下对方将军前的卒子。
半月后,酒宴设于御花园,苏霖央了很久,终于得到宋庭轩点头让他扮作太监站在他身后。
太子位就在皇上右下方,依次是丞相大臣,几位边疆归来的将军列坐左侧。苏霖小心朝最高处看了看,传言果然不差,皇上气色极差,脸颊凹陷苍白,整个人瘫坐在龙椅上。敬酒的时候,也是由旁边的太监扶着。
百花已开,万紫千红簇簇拥拥,蝶飞蜜吟,别是一番风情。花香酒香,沁人心脾,真乃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席酒筵,有将军几杯烈酒下肚,醉得厉害,对太子更是毫不客气。
“当年谋反,本将军听说太子的母妃也参与其中,不知是否属实?”此人正是杨冬,一介武夫,心思运匠自然不好,可手握三十万兵权,威吓八方。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朝臣忿忿然可也不敢大喝他。
宋庭轩接话道:“将军你有所不知,母妃死后,父皇早已还其清白,杀了那挑拨离间的奸妄小人。”
杨冬装不懂,假装有些愧疚,“本将军地处甚远,所知不详,还望殿下莫怪。”
“哪里。”宋庭轩举杯与他遥遥一碰。
杨冬喝了酒,有些感叹,“我已许久不回京都,没料想太子之位已经两易其主。……五皇子,以前深居偏殿,对朝政社稷之事,怕是知之甚少啊。”此话,意在他宋庭轩,乃半路杀出来的太子,并非名正。
宋庭轩也不恼怒,道:“杨将军,父皇一向对各皇子要求严格,近来更是悉心教导,我已有不少长进。不过,若和大将军相比,恐怕是有所不及,以后还望将军多多教诲。”
话说得有些骄纵,不过正合杨冬之意,他可不想要一名睿智谨慎的皇帝。他原想,要是这五皇子不识时务,他便着人去封地把那前太子带回来,供自己操控。
“哈哈。”杨冬兴致极好,抬手将酒饮尽,“好好。太子,本将军征战时收有一义女,虽是商家出身,却也端庄大方,不知殿下可有纳妃之意?”
在场众人震住,暗命太子纳妃实属罕见。而且还是一商家女,这将军也太不要脸,太不将皇帝看在眼里。
宋庭轩一时不答。
杨冬狂妄至极,“怎么,太子瞧不上她?”
苏霖朝宋庭轩看去,后者脸上波澜不惊,淡淡答道:“如此盛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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