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许世杰的影子。
我越来越爱她,但却不能多亲近她,每次让乳娘抱过来,她们总是各种理由,又讲,“少爷交待过的呀,太太么要好好休息的。”
“我又不是要奶她,我就看看我自己的孩子怎么了?”我质问道,一个嘴笨些的嗯嗯答不上来,另一个灵俐,眼珠子一转,话已经出来了。
“话不是这样讲啊,太太看了小姐么,越发想了,觉也睡不好,月子也坐不好,要是生了病么,少爷怪罪下来我们担不起的哟。”
“我怪罪了你们就担得起?”我骂了一声,她两个翻了翻白眼,嘴上客客气气的,哪里肯听我的话。
等她们走了,翠芳冷笑道:“你还不晓得这些娘姨奶妈的厉害呀?从前在堂子里么,那些红倌人都吃她们的哑巴亏,她几个明么是下人,谁是真正的主子,心里清楚得紧咧。”
我没搭话,还想着孩子这会儿应该在干嘛……
翠芳瞥了我一眼,又道:“不过也是许世杰的苦心,怕你操劳了么,身子又熬不住了。”
我心里一片惨淡——他是越来越远了,我生个孩子么,他却不许我亲近。
“你没瞧见呀,他那天在病房外头不敢进门的样子。”翠芳还在说,外头姚老爷子进来了,同翠芳讲:“上海挂了电话来,我过两天要回去一趟,你同我一起吧。”
翠芳看看我,笑道:“我回去不是更添乱,再说翠芳月子也没做完的,身边也没个可靠的人,我还是在南京等你回来好了。”
“姨父,是表妹他们又吵了?”我忍不住问。
姚老爷子两道眉毛皱在一处,板着脸道:“芬妮也不省心,这时候还吵什么吵呀,总不能为了她让赵家绝后,并且我也讲了,如果生下来是男孩儿么随他们家姓赵的,如果生了女儿,就跟着姓姚。”
还有这样一出?总觉得这孩子被人安排着,同陈碧清却没多少关系……
姚老爷子出去了,翠芳才长长叹了一声。
我晓得她同我想得一样。但对于陈碧清,她倒是快乐的,隔三差五挂个电话,问我些孕产的事儿,听上去,和赵之谨也时常在一起……
夏末初秋,南京还是很热,外头知了叫个不停,天边有云压顶,外头的风却是闷热的。翠芳拿着把扇子一个劲儿的扇,额间鼻冀还是热得集满汗珠子。
她想开窗,猛然想起我,又打住了。
我也热得受不了啊,背上又汗又痒,床单天天换,到夜里还是湿一身。这样热,伤口好得很慢,每次牵扯都疼得厉害,要是小解更是痛不欲生,偏又是月子里,吃的不是汤就是粥,我觉得自己快疯了,不住道:“陈碧清傻咧,生孩子这样苦,我再不要生了。”
那头的翠芳噗哧一声笑了,“你这话么,只好对许世杰讲,同我讲没用的呀。”
我恨恨道:“男人都是嘴上说得好,等孩子生出来么,你瞧他可曾多上心些呐?还不是扔给女人,自己在外头晓得是忙生意么还是工作,家都不着的。”
翠芳淡淡笑着,每当她不能回答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些呆滞,像蒙了层雾,分明看着你,又像焦点落空了。
“你看沈如月,哪有当妈的不要自己孩子的?一定是他们家看见生了个丫头么也不待见沈如月,这才一气之下跑回上海的。”
“嗯。”她应了一声,看向窗外,手里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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