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而这动荡的国,都被抛在脑后,绕着圈子,我们始终只有彼此,其他,又算得了什么?
夜里,电车响过最后一趟,城市安静下来,浮华的霓虹像隔海幻影。窗户开着,重重的窗帘被夜风撩起,我依稀瞧见一轮月,躲在远处的高楼一角,带着迷朦朦泛黄的月晕。
“月亮……”
“是啊~”十三少不看,只是吻着我的眼角发梢,一直不停。
“你看呀!”我嗔他,却被他压回床上,一双眸泛红,情意涟涟。
“我看见了。”他答,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游移,连同他的吻,一时在眉梢,一时又挪到唇边。一双手,灵巧的解开我的衣扣,掌心渐渐有些烫了,连同我的身体,仿佛也被灼烧。
“一夫……”我想躲,偏又迎上去,抵住他的身体,这才有些羞恼,想要推开,他贴得越紧,手上的力猛然大起来,不容我四处躲避。
“宛芳,宛芳……”十三少的声音像是梦语,低低的,慢慢焦躁。不知不觉,我竟开始回应,这时才发觉,两个人的身体都是灼热而湿润的,迫不及待想要融合。
风扬起,窗纱几乎盖在我身上,他一把扯下来,夜色就这么坦露在窗口,连同那轮月,渐渐挪高,月光照在我们身上,他的面目有些狰狞,一番病痛后,许多忍耐被抛到脑后,我也忘了矜羞,挺身迎向他,月光下赤条条的两个人,相互紧拥着,瓷白色的肌肤,慢慢泛出淡淡的红晕。
一切言语都变作喘息与呻吟,浪潮数次袭来,他依旧不肯放松,汗水湿了肩头,我只晓得抱紧他,试图抵挡不能承受的轻飘与极乐。
窗外不同的灯火下,是否有人此时也同我们这样缠绵交织?我越过他的身体,看向远处,那月静悄悄的像定格在窗外。清冷的光洒在床头,月色仿佛更亮了,照得人无处遁形。
阖上眼,一双手环在他腰间,我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的,大口的吸气,极快的吐出半声喟叹,舌尖冰凉了,像溺在水里的蛇。许久,十三少压抑闷喊,一切动作都停止了,他趴在我身上,全身的肌肉依旧紧绷。我抚摸着他坚实的后背,不知怎么,一行泪突然滑落。
“有多长了?病了……有多久了?”良久,十三少笑着低语,也不抬头,还是埋着在我怀里。
“没关系,没关系的呀……”我缓声安慰着,眼睛直望向天花板,唇边缓缓绽出笑容。
一切都过去了吧,在你以为永无止境的时候,连困境都过去了吧……那天,恍若新婚,只到两人精疲力竭,他还是兴奋得睡不着觉,只是搂着我,指尖,一遍遍轻抚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月西移,挪出了窗口,隐没在天际,天光渐而发白,电车似乎又开始“叮叮”作响,隔着墙壁,恍惚听见升降梯呜呜升降,有早起的人开始匆忙。
我躺在十三少怀里,静静的,听人间慢慢热闹了,像梦境一样,又远又近不够真实。只有怀里这个人是真实的——像初遇那天一百二十支电气灯照射下,他的笑容煜煜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