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睡吧,老爷刚派人回来说他今晚留在书房,还有些事得处理,让太太你不用等他了。”
“嗯,任妈妈,丫鬟们把老爷明天的朝服准备好了吗?”
“太太放心,已经备好了,老奴看过,没问题。”
“任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一想到清韵长老,我总觉得女儿被人抢了般,桐儿对她无条件的信任和尊敬,让我有些吃味儿,”朱夫人靠在床头有些微微出神。
“太太,这是人之常情,大小姐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都会是您的女儿,清韵长老对大小姐好,也是多一个人疼她,这多好啊。”
“我知道,可是每次总是心里不舒服,说说也就舒坦了,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那老奴下去了,外间是橙雨上夜,您有事叫她就是。”
朱夫人点点头,躺了下去,等着任妈妈出去后,又坐起来,就着窗外的月光,想着往事。
她有两个亲生孩子,一儿一女,其实最疼的还是这个小女儿,当年女儿三四个月大时,突发疾病,什么都咽不下去,请了无数的名医,也没有法子,她伤心欲绝时,听说凤栖阁清韵长老在离这里一百多里远的开平府里的长平寺,而只要是凤栖阁的人,医术总是出神入化的,她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夜赶去,半夜就敲开了长平寺的山门,可孩子眼看就要不行了,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求见了清韵,清韵摇摇头说孩子命数如此,救不活了,她当时痛不欲生,恨不得跟着孩子去了。
清韵见此情景,于心不忍,告诉她,还可以再试试,事后她才知道清韵为了救人耗掉了十年的修为,孩子和清韵在屋内呆了七天七夜,闭门不出,孩子最终被救了回来,清韵将孩子送到自己手中就累晕过去,自己感激涕零,要给清韵磕头谢恩,被清韵拦住,说女儿与她有缘,要收为徒弟,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当然是欣然同意。
在长平寺,清韵就把女儿的闺名改为落桐,意指有一天能飞上梧桐,其实自己对女儿的期望并没有多大,只希望她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可是清韵说女儿改了名字,也能够改了运数,能趋吉避凶,就这样,女儿从三岁起,每年总有三四个月要离家和清韵学习医术,一直学了十年,清韵叮嘱,这师徒关系还是得保密,以免有心人借机害了桐儿,所以每年女儿出去时,自己总以把女儿送回南通老家为借口,家里也只有几个人知情,现在女儿终于不用每年出去了,可也快及笄,呆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朱夫人从床边的小桌子上倒了一杯热水,热热的水蒸气扑到脸上,让人松懈下来,这是不是就是老爷所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当年觉得只要清韵救了女儿的命,答应什么条件都行,现在又觉得女儿好像被人抢了,哎...
而在凤栖阁的一间内室里,慈眉善目的清韵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一脸风霜,一看就是赶了远路,“师傅,徒儿回来了,已经按您的意思把事情办妥了。”
“清石先坐下,”清韵倒了一杯茶递给清石,“事情一切可顺利。”
清石一口喝干了杯里的茶水,“顺利。”
“还是喜欢牛饮,”音韵让清石自己倒茶喝,“给为师讲讲你这次下山历练的经过吧。”
清石喝了好几杯茶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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