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题来,那是顺风顺水啊,洋洋洒洒的写上几张大纸,天上地下见过的听过的自己琢磨的,写呗!反正也是来陪绑做客串的,大爷写个尽兴再说!
到了时间,蒋大爷第一个交卷,掂了包袱卷儿,昂头出了考场的大门,这鬼地方,再不来了!
文乐来接他,小家伙屁颠颠的接了包袱卷儿,还问呢:“那小炭炉上哪儿去了?这么轻?”
那可是姐姐专门安排给蒋智预备的,自己以后考试,还想接着用呢。
“哟,忘了!”蒋智撒丫子往回跑,无奈人流冲击着,再也进不去,衙役们也吆喝着不许回头。
“等你考试时,我跟你姐给你准备更好的家什做饭,那个小炉子,咱就当捐给秀才们了!”蒋大爷灰头土脸,却连连保证。
“说好的,你可不许忘了!吃的喝的都得准备好喽,到我考的时候,你们还得来接送!”文乐趁机要条件,自从蒋智被订成了姐夫哥,这小子就越发舒坦了,恨不得支使的姐夫哥上天入地。
蒋智幻想一下未来,与文玉一起来考场外迎接文乐,夫唱妇随的,可不是一件美事儿?自然“嘿嘿”的答应下来。
文良接了蒋大娘几口人,准备好丰盛的庆功宴,大家一起放松了一下,谈天说地,就是绝口不提秀才的事,很明显,没人对这事儿抱希望。
蒋智也明智,根本不关心考试结果,一径的要求独自进京,去寻文玉。
蒋大娘自然舍不得,又不好明说,就算是考秀才没有希望,那也得等结果出来再下定论不是?
两个哥哥也是这个意思,自家这弟弟能过了童生那一关,就很不赖了,这次秀才考不上,那两年后再考不就行了,干嘛非得去京城,听弟弟的意思,这一去,就不是几天能回来的,还想在那儿定居不成?
文良兄弟俩不怎么参加意见,秀才不秀才的,也都没太当回事,蒋智进京么,更是不插嘴的,未婚夫妇,凑一起干嘛?咱是娘家人,不能支持违规乱纪的事儿。
蒋智的进京之行,就很是耽误了几天。
蒋大娘力争等结果出来才放行,蒋智只得勉强多呆几天,正好,去文家村问候一下丈母娘,说说进京的事宜,也看看地里的情况,要知道,蒋智同学已经打算放弃科举一途,那么,以后的主要发展方向就是土地与经商了。
女婿上门,文强夫妇自是欢喜的,姥娘也高兴呢,反正文玉不在家,不存在什么忌讳啦名节啦的问题,家里都是大人,正没意思呢。
于是,蒋智小子过了一段很惬意的田园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着文强奔走在地头田间,养殖场和作坊里,也留下了小伙子的疑问与解答。
到了发榜的日子,蒋智还是没动静,理那个干啥?又没有自己的份儿。
文家人更是不问询,寻思姑爷考的不行,要不,能逃到乡下来混日子,可不能问个没脸,考不上就考不上呗!
发榜当天,文家村没有一点儿动静,蒋智睡在客房,心里琢磨着,明儿个就可以回去了,从镇子上进京,这次,谁也不能再拦着咱了!
心底里,还是会有些失落的吧?蒋智听着小白在院子里跑动的声音,久久不能入睡,那些用功读过的书,要再见了,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日子,要再见了,从此后,哥叱咤商场、行走江湖,与媳妇儿比翼双飞,享尽人间自由自在。
第二日,明显的挂上了黑眼圈儿,文强夫妇体贴的嘘寒问暖,唯恐女婿受了打击。
蒋智提出告辞,也表露自己进京的决心,文强夫妇劝阻不得,只好拿出给自己闺女准备东西的理由,要蒋智再等等。
孰料,下午,等来了一条意外的消息。
蒋大娘哭得两眼红肿,在二儿子的陪伴下坐着马车来到,一进文家门,就抓着文氏的胳膊泣不成言。
可把文家人给吓坏了,蒋智更是心里哆嗦,一个劲儿的追问:“娘,出啥事儿啦?”
蒋二哥搀起母亲,苦着脸劝说:“娘,你看看你,从昨天到现在,都哭几回了,把大家伙给吓得,还以为是出了啥丧事儿呢?你老人家就直接明说不行吗?”
姥娘也扶着一棵树站在院子里,心里思忖:这要是他家出了丧事,文玉的婚事会不会推迟几年守孝时间?
文强反而偷着安慰,嗯,自己闺女多在家留几年,也不错。
蒋大娘好好的烘托了一把气氛,方开了金口:“三儿啊,你考上了!秀才,最后一名!”
“轰!”就像是晴天一个霹雳,大家伙都被炸到了。
“娘,你说的啥?开玩笑呢吧?”蒋智瞪着眼睛,不相信,考场里能人多着呢,怎么排都到不了自己这儿。
文强也不信,小儿子早说过了,女婿考童生就是最末一名,考秀才完全没戏,这亲家母,是逗闷子的吧?
蒋二哥无奈的看着老娘,一本正经的说:“是真的,昨儿个,报喜的也到家了,俺也去看了榜单,真真的有咱的名儿,就在最后一个。”
那就是真的了?
蒋智忽然大笑起来,抱了蒋大娘的胖身子离地:“哈哈哈,这秀才怎么这么好考?”
蒋大娘晕了头,抹着泪儿大叫:“三儿,快放娘下来!”
文强一家相信了这喜讯,个个喜上眉梢,一家之主嘴里嘟囔着:“俺先去告诉爹一声,女婿做秀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