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文玉跟两名侍卫商谈许久,颇费了一番脑细胞,既得不违拗老爹的仁义,又得保证老娘的周全,最后,制定下两名侍卫齐动身,一个先行的,接‘济仁堂’另一名大夫前来,与王老爷子对换,也算是多一份保障。
“小姐放心,明日一早我就能赶到镇子上,午时一定能接回坐馆大夫。”侍卫保证效率,文玉才算稍稍睡了个安心觉儿。
王老爷子也睡得开心了,明儿就能回家,即使呆一天就得回来,那也好啊!
黑沉沉的夜色里,却那么忽然的,动荡了起来。
小白的吠叫声不绝于耳,三只狗崽子也情绪激动了似的,“吘——吘”叫个不停,文玉从梦中惊醒,心中一紧。
文强的呼喊声也响起来:“快,都起来,恐怕是——要生了!”
一家人跌跌撞撞,在黑暗里摸索起来,都聚到了文强夫妇的卧室外。
文强终于抖索着点起了油灯,王婆子第一个冲进去,却没有听到文氏的声音,伸手向炕褥子上一摸,声音也急了:“羊水破了——”
文玉睁了眼就去找王老爷子了,扯着扶着,跌跌撞撞向这边走。
“娘,娘你怎么样?”文玉的声音也变了腔调儿,这个时候,不应该连连呼痛的吗?怎么老娘没动静?
王老爷子上前把脉,文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尚不知如此喧闹所为何事。
“不疼?”王老爷子胡子撅撅的问,两条长寿眉皱在一起。
“不疼啊——”文氏懵懵懂懂,却觉出身下的潮湿劲儿来,一动,“嘶”一声,“疼!”待大家都围过来,她又稳住了,没事人似的。
王老爷子回头看向大家:“准备着吧,要生了!”
据说,女人产子,情况各有不同,像如今这样的,羊水早破了,母体却没感觉,还算少见。
王老爷子走出去,俩丫鬟把所有屋子里的灯,都集中过来,点燃,按照文玉的叮嘱,把家里的镜子,都安放在灯光的一侧,照向产床。
王婆子清场,男人、小姑娘都不得入内。一名侍卫也早就奔出去请李婆子了,大家各就各位,烧水的,端盆的,擦脸的,取小被褥的倒是都齐整了。
王婆子一脸的紧张,跟姥娘在那儿面面相觑,羊水流失的太多了,恐怕,这孩子得困难。
“倒是入了骨盆,骨缝儿才开了两指,这,羊水破了,可是拖不得时间啊!”
王老爷子在门外也是走来走去:“产妇没动静,要不,下药催催——”
李婆子被侍卫背进院子,下了地就开跑:“怎样了?疼的厉害吗?”
文玉撇了嘴,小丫头有点慌张了,强忍着泪水,指着屋里:“不疼哩!”
文强跟王老爷子嘀咕了一会儿,听得屋子里的传话,无奈,只得请王老爷子下药了。
一方催生药迅速熬熬好,来回倾倒吹凉,送到屋子里去,给文氏喝下。
“啊——”一声痛苦的嘶嚎忽然冲天而起,所有的人都是心头一松,又是一紧。
总算是有动静了!可是,这动静实在是有点大啊!且连续不止,一声比一声凄厉,要知道,文氏的性子可是很能忍的,叫成这样,肯定是疼的过分了!
文强开始浑身打摆子,拽着王老爷子求恳:“再,下点止疼的药吧!”
“胡闹!”王老爷子胡子一翘一翘的:“你当这孩子是能睡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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