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楠不知道离渊的感受如何,他只觉得王爷凌厉的目光刮在他一个没有武功的人的身上,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痛起来。
他低垂着头,都不敢去看盛世欢的脸。
离渊的话虽然没有错处,可是他总会是有私心的,他对云水心的维护昭然若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云水心不会爱他,他也不敢僭越,盛世欢才只当没看见。
盛世欢的目光在两人挺直的背上连番剐过,冷冷道:“她是锦家的女儿没错,可是她和那老贼不一样,起码那老贼恨不得我死,而她在拼命救我。”
“救王爷?”谢楠大惑,“她何德何能?”
盛世欢脸色一沉,冷笑道:“是啊,你以为我不用人救,还是以为没有人救得了我?”
谢楠心脏一怵,竟有些悲从中来,他认识王爷这么多年,自以为对他的脾性摸得透透的,可似乎又全然不了解。
霍然想通了般,“奴才知错,奴才这就去办。”
他毅然站起来,去拉扯离渊,他们这样跪着,真有些丢人,他们还自诩忠心耿耿,可是这样逼迫王爷,又算什么?
“离渊,起来吧,王爷心里很明镜似的,自有论断,还用我们多嘴吗?”
他冲着离渊交换了一个眼色。
离渊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站起来,“卑职知错。”
盛世欢看了他们一眼,语气稍缓,“下去吧。”
他不想发作,是知道他们为了他好,他既然保住锦妤,又不想让他们寒心。
……
出了屋子,离渊甩开谢楠拉扯的手,没好气道:“你拽我干什么?我自己会走。”
“哎!”谢楠抬起手,想要打他,又泄气般放下去,“你这人怎么就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我是没看出你哪里好心,你也鬼迷心窍了,心向着那个妖女了。”离渊抱着剑,嘴角讽刺,神情冷酷。
“别乱说,还要不要你的小命了。”谢楠连忙捂住他的嘴,“口无遮拦,让王爷听到,又该生气了。”
离渊掰开他的手,气冲冲道:“就算是死,我也要谏言。王爷现在被那妖女用妖术惑主了,我们不能不管。”
谢楠简直想踹死他这只一根筋,死板的蠢驴,他一副受不了的模样,“你是真的为王爷好,还是包藏私心?”
他的手剪在身后,深不可测道:“这王妃自嫁入王府,言行举止,我们有目共睹,她可没做什么坏事,可是你就因为她的父亲,恨乌及乌。”
“难道我们不该恨?”离渊掷地有声,勃然反问。
谢楠骤然被打断,抓狂的心都有了。
可是愤怒也只是化为沉沉的一声叹息,眸中失望却毫不掩饰,“诶,就算该恨,生杀予夺的权力在王爷,而不是你我。王爷是什么人,我们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被她迷惑,一定王爷觉得她有利用价值,才留下她,这不是我们做奴才该操心的。”
说着,他伸手拍拍离渊的肩,“你好好想想吧,说白了,这王妃是王爷明媒正娶的,这是他的家事,你可不要太过僭越,真寒了王爷的心。”
离渊怔愣地看着谢楠远走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
谢楠将盛世欢的话都对各房各院转达一遍,要她们不准在暗中欺辱锦妤主仆,遇见她,更要毕恭毕敬,虽然王府管家的权力没有说要交给锦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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