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没有主动投降的领主而对方不要的道理。
要知道,按照市价,一个领主至少价值十万罗马鹰币!还得是这个领主俘虏不是青壮(青壮会消耗更多的口粮),不是贵族(指罗马元老院成员亲眷),不是皇帝亲自册封等等条件。
而莫拉蒂领主可是符合了这里的所有条件,他才四十三岁,正值一个男人的壮年,其父是元老院下院元老,他的领主地位是康纳斯大帝亲自册封的---俘虏市场上,他的价值最少超过二十万鹰币!
现在日耳曼蛮族却放弃了这笔唾手可得的财富,只要武器?这说明什么?
莫拉蒂懊悔的快要揪破本就没有多少头发的脑袋,他一直在估算自己的伤亡率,但却忘了去计算日耳曼蛮族的。这场战斗一直都是日耳曼蛮族在进攻,所以潜意识里莫拉蒂将自己归到了弱势那一方,总觉得敌人是强大的,不可战胜的,连带着也忽略了对方的承受能力。
按照正常的攻防伤亡比率,攻方要比守方要多出一成以上的伤亡。也就是说,日耳曼人现在估计只剩下一千人上下,甚至还要少。毕竟自己这些军队可都是边疆精锐,即使做到一比一的伤亡,那也非常可观。
一想到自己居然向一支兵力不如自己蛮族投降,莫拉蒂这心里的屈辱就像火山喷发一样不可遏止。
“耻辱!这是罗马军人的耻辱!!”莫拉蒂在木屋里不住转圈咆哮。
他倒是想再号召起所有罗马士兵再度起来抵抗,但投降的命令已经下达,那些得到解脱的士兵早就瘫倒在地,哈雷河坝前沿工事更是早就被日耳曼蛮族接收了。
如今他身边只有剩下不到八百毫无战斗意志的降兵,更关键的是,日耳曼蛮族正在飞快朝这里退却,他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推出了阵地,手里的武器也被抢夺一空。
木屋外,四个罗马军军官赤手空拳挡着十几个身穿兽皮和粗制棉布衣服的蛮族,不允许进入木屋内骚扰领主大人。
但那些日耳曼蛮族根本不理会之前所谓的《停战协议》,直接将四个军官掼倒在地,然后冲进木屋里,将还在咆哮愤怒的莫拉蒂直接拉上了哈雷河坝。
哈雷河坝南端的河道已经完全被堵塞,在远处还能望见几艘搁浅的维京人的平地沙船正快速通过封堵区,向这里靠拢。原本罗马人在岸上的防御工事里,全都是日耳曼蛮族忙碌的身影。莫拉蒂的士兵全部被集中到木屋一带,规定全部蹲坐下来---这些都是刚才不愿意逃走的士兵。
莫拉蒂痛苦地发现,整个哈雷河坝上,只有区区不到六百名日耳曼蛮族,而他手头上至少还有一千两百人啊!
即使加上正从哈雷据点赶来的日耳曼蛮族和河道上航行的维京人,他们的人数最多与罗马军旗鼓相当。这种情况完全还有一战之力的。可自己却……
想到这里,莫拉蒂的眼睛里竟流出了泪水。哈雷河坝上的罗马军旗被摘下,丢在地上肆意践踏。日耳曼蛮族沾满了泥浆的战靴在上面踩来踩去,很快就认不出了上面的双头鹰图案。
就在莫拉蒂望着军旗出神的时候,一个健壮的日耳曼蛮族突然将莫拉蒂高高提起,一道绳索从他胸前勒过,穿过腋下直接到后背打了个结,然后用悬挂罗马军旗的旗杆将他给高高挂了起来,那身标志性的红色大麾在空中飞舞,好似一面人体大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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