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后从玲珑阁上下来,却不是去方便。两个身披红披风的女兵紧随其后,四个宫俾也在同时她身后拖着长裙,一行人施施然来到求学塔下。对面就是帝大的教师宿舍群贤楼。
萧后轻抬莲步,徐徐向群贤楼走去。
权允文紧跟其后道:“娘娘,楼阁内自有净室,何故要去群贤楼?”
萧后此刻已经止住了哭泣,恢复了身为皇后的冷艳面容。她略施粉黛的脸儿莹润嫩白,宝光流转,神情冬日寒梅,孤傲冰霜。她没有回答权允文,而是用极尽淡漠的运气对权允文道:“权老,陛下是否想废后!”
权允文略一怔神,道:“皇后何出此言?陛下怎么会有废后之心?”
萧琴已经发誓不再哭泣,所以听完权允文的话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淡淡道:“权老,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五十年前的冬天!”
权允文神色一凛,垂首道:“老奴当然记得。五十年前的冬天是凉公殿下将老奴一家从雪地里救出来,并且是凉公殿下将老奴推荐到雒阳当差。”
萧后冷然一笑:“记得就好。哀家还以为权老你现在深的圣宠已经忘了这些陈年往事了!”
权允文神色更加恭敬:“娘娘万勿动怒。陛下实无废后之心。今日陛下带惠妃前来主要是为了向凉公殿下发出警告。”
“为何警告?”
“因为有六车赋税停在了略阳县达十五日之久,据说是凉公殿下的命令。”权允文如实说。
“不可能!”萧后脚步一顿,霍然转身,华丽的朝服在寒风中划出流光溢彩,那跟在六米开外的宫俾女兵们赶紧又站到皇后的身后。
“父亲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私自截留朝廷赋税乃是谋反大罪,父亲怎么会如此愚蠢!”萧后不怒自威,樱唇中透露出的一丝凛然让权允文更加俯首帖耳。
“是,老奴也相信凉公殿下不会如此做。”
“那你没有劝谏过陛下么?”
“娘娘,陛下并非庸主,老奴的话只能作为参考,而却是无法左右陛下圣心决断。不过老奴还是通过羽林暗卫查明,让这六车赋税停滞不前的并非凉公殿下本人,而是萧世子!”
萧后倏然一惊,细细的脖颈仿佛伸长,她道:“是哥哥?他为什么这么做?”
凉公有子女九人,萧琴乃是凉公最小的女儿。世子萧克,字子明,乃是凉公长子,大萧琴整整十八岁。现任凉州略阳县县令。
权允文道:“萧世子自小好赌,想必娘娘早有耳闻。今日老奴才得知,萧世子已欠下巨额赌债,前后应有百万之巨。这六车赋税或许就是萧世子私自做主想贪墨下来偿还赌债的款项。”
萧后裹在朝服下的躯体隐隐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气愤。
萧克自小好赌,这在各大家族中早就传遍了。萧后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嗜赌成性,不然也不会以世子之尊到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县令。可她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胆大妄为至此,居然敢冒父亲的名义私自截留朝廷赋税。
朔风大作,吹的朝服长裙飒然作响。萧后的朝凤冠在风中越显沉重。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转身走向群贤楼,嘴里道:“那你没有禀报陛下么?”
权允文长叹一声:“老奴正在犯愁,不知该不该告诉陛下,所以特此机会求教于娘娘!”
萧后暗自思忖,如果将此事告诉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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