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镜总算是乖乖躺下来了,伍妹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一边整理医药箱,一边也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之前是被荣镜忽然受了那么重的伤回来给吓住了,现在稍稍冷静下来之后,才得空思考究竟是怎麽回事。
枪伤,才离开一天一夜,伍妹大概可以猜测出,荣镜这一趟的任务,并不轻松。想来也是,荣镜都已经离开原单位到特战旅了,还能被任务紧急召回,肯定不是什麽简单的任务。
收拾完了医药箱,她抬眸扫了眼穿上那张已经被血染得乱七八糟的床单,抽抽嘴角,得换新床单,这床单就算丢洗衣机用漂白粉洗都洗不干净。
可是这个中枪的部位也未免太危险了些。
光流血的量,恐怕那枚子弹是打到里面的哪一根血管上了,就像爆管了的水龙头,流水不止一样。
她忽然想起,按照这里的来回路程,恐怕是……这家伙连夜赶回来的吧?心情顿时暴躁起来。
“自己开车回来的?”她沉着脸。
荣镜躺在床上,看到她脸色的变化,隐隐猜出了她的想法,只是他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点点头,“想见你。”
意思大概是,想见你,所以不管伤口,就赶回来了。
伍妹气急反笑,“想见我,所以就不顾危险自己连夜赶回来?荣镜,你是嫌你命太硬还是觉得你这条命是九尾猫妖变的!”
她好久没有直接叫荣镜的名字,可是今天大概是真的惹怒了她,都已经不叫他弟弟了。荣镜有些晃神。
荣镜这个名字,从伍妹的嘴里说出来,竟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眷恋。
他从未认可过荣镜这个名字,在他看来,他宁愿一直停留在小时候那个非常不走心的‘伍弟’这个名字上,不想承认叫荣镜,不想认可叫荣镜,因为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伍妹曾经出现过在他的世界里。
而如今,大概是有史以来,荣镜第一次觉得,自己叫荣镜这个名字,其实也挺好听的。
“你……”他的沉默就是让人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她只得怒道:
“你自己有没有个先后重要的概念?你的伤口刚刚取了子弹出来,线都还是黑的肉还是白的,你这样的情况下还敢乱来!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对你想我了你想赶紧回来!但是你也得想想,前些时候是谁一言不合就直接走了也不留个信儿!你这样半夜三更回来,差点儿没被我当成贼打你知不知道!你能想象要是我把你当贼打之后的样子吗!”
伍妹这么一火,念叨的话怎麽也停不下来,极有伍哥、伍姐的作风。
荣镜始终目光深邃的看着伍妹,一瞬不瞬的样子,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伍妹,也只有一个伍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