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刘如霜装作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都是妹妹不是,又提起姐姐伤心事了。”
木槿冲她挤出一丝笑来,“快别这么说了,你又不知,又有什么错呢。我娘她自生下我后,身上一直不好,听太医说,又有郁结难解,终是离了我和父亲哥哥去了。”
刘如霜心道:难道她还会觉得不安么,当初怎么的就这样狠心?
“当初不解,家母为何这般不顺畅,如今身为人妻,才懂了些道理。”木槿又道:“以往家母总是劝戒我人性险恶,说我太过柔顺可欺了。我当时不懂,如今,只盼着我想多了,谣言只是谣言罢了……”
她虽这么说,面上却露出相信的神情,恐怕夜里没事,就想这事了吧。
刘如霜心里也想验证一下,道:“姐姐,你说的很对,不可因旁人的几句话就冤枉了人,妹妹倒有个法子,可验证一二,也好使姐姐定下心来,免得镇日里东想西想,弄出了一身病来。”
谢泽涵被叫来的时候,也委实猜不透皇帝的用意,且他还在休假期间,皇上怎会找上他呢。
他暗暗想着,拿眼角去偷觑端坐在上方的天子。
只见他头戴翼扇冠,身着玄色缂丝绣坐龙袍子,眉眼透着睿智之色,到底是何时,这个皇帝蜕变了呢,稳重了,也成熟了。
“谢爱卿,免礼平身。”萧桢道,又道:“赐座。”
萧桢有些受宠若惊,谢恩后挨着那绣墩半坐了。
萧桢屏退众人,从案后站了起来,他便也跟着站了起来,垂首立着,只听见萧桢在屋内一边踱步,一边道:“十年之前,卿不及弱冠吧?”
谢泽涵摸不着头脑,照实道:“禀万岁,臣丙寅年生,如今已是虚度三十个春秋矣,十年之前,合该二十。”
萧桢点点头,道:“你这般年纪,便身居这样的品级,原本是不低的。可要是量才取用,又着实屈才了些。”
见他要说些场面话,萧桢摆摆手道:“朕很忙,”说着指了指身后那成山的奏章:“你也瞧见了,没工夫说些有的没的,况你在这儿呆得久了,外面的人,也难免闲话。”
谢泽涵便不再言语,听他道:“十年前,朕才不过八岁,却在父皇的桌案上看到了一篇惊才绝艳的文章,内容,却是关于西北军事的。”
谢泽涵一顿,脊背上微微冒出些细汗来,又听他道:“朕太喜欢这篇文章,便偷偷藏了起来,父皇因此也没有看见,谢卿,你怪朕么?”
谢泽涵双膝跪地,正色道:“臣不敢,况先帝重文轻武,臣当时年少冲动,许多建议太过冒险,又着实有些劳民伤财,被先帝见了,只怕没有赏,却有罚。”
萧桢走上前去,把住他左臂搀他起来,定定的道:“好,那么朕问你,十年过去了,卿的初衷可否改变?”是瞻前顾后,怕坏了名望和眼前所拥有的利禄功名,还是切切实实为百姓做点事。
这一点,萧桢想问清楚,他肯不肯冒这样大的风险。
李思扬在帷幔后看着,心里也是着急,定定的看着谢泽涵。
谢泽涵心里也在天人交战,他固然肯冒险,可是,皇帝是那个明君么,诸葛亮出山,也要刘备三顾茅庐才行。
他的视线有些散乱,便看见了帷幔后躲着的人,眼睛直直的望着他,满是鼓励与信任,和一些希冀。
他胸膛中突然豪气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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