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四人抬上一只铁笼子来,唰的一下掀了蒙着的黑布。
却是一只猎犬,李思扬距离较远,只看见它趴在笼子里,一见光就汪汪的吠了数声,重又躺好。
李思扬可怜巴巴的望向萧桢,后者举杯就唇,那种杯子盛酒,发出一种琥珀色的光芒来,进着萧桢那玉白的下颌,说不出的悦目,又说不出的可恶。
萧桢略抿了一口酒,笑嘻嘻道:“朕的爱犬病了,这些日子,朕一直为此事忧心不已,爱卿快给它瞧瞧吧。”
李思扬心头一阵恶寒,瞧他那神情,竟好似这只狼狗是他爱人一样,难道他性取向这么变态?
更何况她是堂堂御医,竟沦落至一兽医,凭啥?
最要紧的,她也不会给动物看病啊,难道说:嘿,狗兄,伸出手来我给你把把脉?
“快些啊,太医大人!”周围竟还有人在边上起哄,萧桢不仅不对这行为不悦,还很赞赏,好一帮没大没小的奴仆啊。
这……李思扬咬一咬牙,原本想辩解一下,他是御医,却给狗看病,那么意思就是皇帝自己打自己的脸,可看了一眼萧桢的脸,她顿时又垮了下来,跟个无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而且,在他自己眼里,都不觉得自己有多尊贵!
“是,臣遵旨。”李思扬迈前一步,那狗嗅觉十分敏锐,觉察到陌生人靠近,汪!的吠了一声,支起两只前腿。
李思扬吓得一个趔趄,室内顿时响起哄堂大笑,这屋子十分空旷,这笑声又被折回,形成一层层的回音。
李思扬有种感觉,自己掉进土匪窝了……
萧桢笑眯眯的盯着她,饶有兴趣。
李思扬曾在书上看到,狗的智商相当于六岁小孩儿的智商,因此应当不难对付。
她想着,便询问了狗的症状以及狗龄,心中有了计较。于是转头冲萧桢道:“此犬的病,微臣已有计较,请陛下准臣出宫去做些准备。”
萧桢好整以暇,将杯子搁回宫女手中托盘上,拍拍手道:“好啊,朕与你一道去?”
李思扬唇角僵了下,脸上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跟我……一道?!!
萧桢嘻嘻笑着,一摆手示意人来更衣。
李思扬瞧见他换了件暗紫色绸袍,摘下金冠换玉冠,才知道这位荒唐天子不是在说笑,忙道:“此举万万不可,圣上乃万金之躯,岂可……唔……”
她刚说到一半,唇被一根修长的指压住,只见他饱含笑意的眸子里亮晶晶的恍如星子,一抬臂楼主她肩膀,笑道:“这是朕该操心的事,你只管想想哪里好玩便是。”
“可这……”李思扬还没那个胆子,敢拐着皇帝出门,出点事岂不是嫌命长么?可小皇帝跟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强拖硬拽的拉她出了门。
刚出门,就见两行护卫护持着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侯在门口,当先一人带头下跪行礼。
萧桢摆摆手,示意他平身,那锦衣人抬起头来,李思扬还是有些吃惊,那人正是崔湜。
崔湜瞧见她,眸光闪动了下,很快又垂下眼睑去,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