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忙搭住他肩头,一边拉他朝外走一边道:“我在隔壁雅间等你呢,屋里没人,快走吧。呵呵。”
高睿怀疑的看着他,道:“你怎么笑的这么奸诈,是否有什么事瞒着兄弟?嗯?”
“没有没有,真没有。”他转身将门阖上,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这小子,还和小时候一样,桃花运超强,亏得自己耳力好,及时冲过来,否则差点又让他占了便宜,记得小时候,相约去偷看邻家的小丫儿洗澡……
徐劲英赶忙摇摇头,把这杂念驱除。
李思扬哪里还敢多呆片刻,赶紧擦吧擦吧换上衣裳,重新回去把门插好,用力推了几次都没推开才回去擦头发。
这一头乌发已长至腰,虽然挽起来也看不出什么,可终归不便,她一狠心,拿起针线箩筐里的银剪,咔咔齐中剪断,梳好发髻,系上根发带,人倒显得精神了。
徐劲英正与高睿喝的欢实,一言一语唠起磕来。
“诶……”高睿叹了一声:“有时候我都想,递个辞呈,学你老兄,跑江湖去。想当初你我一同习武,何等自在……束发从军,胸怀报国志,最后却是尸位素餐,混吃喝等死……”
徐劲英笑了一声,提醒道:“小心有锦衣卫……”
高睿白了他一眼,嘲笑道:“不成想你个走江湖的比我这吃皇粮的还懂?放心放心,这儿天高皇帝远,狗屁的锦衣卫都精着呐,谁不盯着那肥的流油的地方去,这穷乡僻壤的来干吗?到底是首都人民,政治觉悟高的很呐……”
徐劲英仰头一口喝干,叹道:“也就跟你啊,睿子,哥敢说说心里话,哥这日子也不好过啊,你啊,尸位素餐,睡在床上不动就能衣食无缺?哥呢?啊?
一个跑江湖的,又不是高来高去的大侠,镖行的规矩多,事多,听说过‘三会一不’么?得会自己垒灶台,会刮脸,还得会修鞋,走镖在外,还不能洗脸,睡觉都得和衣,头还得朝外。
进店还得三要,三不住,遇上些秧子们(富贵或者官宦人家的公子)来个挑战比武,还得‘以礼相待,忍让为上’还得说好话哄他们开心,啊?我们哪点容易?还是老弟你幸福啊?
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
高睿踢了他一脚,笑道:“从小到大你就这么点志气了,切,不说不说,喝酒喝酒,都在酒里了,干!”说着一仰脖,一碗酒又下了肚。
徐劲英道:“得,你志趣高,这会还自个儿过呢吧?我就说你眼界儿太高……照你那么挑,都可以去皇宫里给皇帝老子当女人了……”
“去你娘的,你门槛不高你怎么也光着呢?啊?”高睿骂了他一句,两人越喝越大,李思扬一瞧,劝他们去隔壁歇着吧。
高睿见又来一个,拉住就灌酒,兴致勃勃道:“你们这些书生有句酸诗,叫什么什么遇故什么的?说的好。”
李思扬夺过酒碗,道:“是‘他乡遇故知’,你们喝太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你就知道睡睡睡,睡个头!没有女人要老子怎么睡?”高睿越喝越高,高声道。
李思扬看了眼喝到桌子底下的徐劲英,抱着桌子腿大哭,一时又气又笑,道:“你们继续那边喝吧,这儿人还得收拾出来做生意呢。”
高睿一拍桌子,徐劲英经这么一震,倒醒了三分。“好,你喝完这一碗,我就……就去那边……”高睿手抖擞着倒了一海碗。
李思扬接过来仰头干了,抬袖擦了擦唇角道:“行了,回去吧。”说着肩上一沉,高睿一只蹄子搭了上来,笑道:“好……兄弟,哈哈,以后……哥哥罩你……”
徐劲英像扯猪皮似的将他拖下来,道:“好了好了,我们快回去吧。”说着略带惭愧的偷瞥了李思扬一眼,嗖的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