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走了一步,抬首之际,却看见一人站在前方廊间,她一怔,顿住脚步。
曾深不见底的黑眸,现出清晰的伤措和温情,他脸上露出僵涩的笑容,轻声启口,他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离开。
她敛首,鼻间莫名微微地泛了酸,须臾,她深抑呼吸,抬眸冷视他一眼,便是背身朝反向而去,出府的路不是只有一条……
片刻,她身后便又多了一席脚步声。
眉心拢起,她脚下一顿,又继续走下去。
他跟不跟着,都与她无关,她已经摆明了排拒的态度……
手指在袖间交扣纠结,心头恼然,却又跟着跳的愈发剧烈……
及至府门,却见一辆双驾马车已是备妥,围帘被蓦地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甜美笑脸,“嫂嫂,我们走吧!”
心中有一股浅浅的温热渐渐弥散开来,她却半阖清眸,缓缓摇首。
“嫂嫂,难不成是要走着去,你愿意,我的小侄儿还不愿意呢。”晴儿嘟起樱唇,一脸忧心可怜。
闻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落在小腹上,微露迟疑。
“哥,你把嫂嫂抱上来嘛。”见状,司徒晴“天真”的开口督促。
“我……”司徒宇语措,凝视她,续道“可以吗?”
她眉下又是一紧,没有看他,但径自略带笨拙的欲上车,他在一旁看的心惊,想要出手相扶,却被她一手挥开。
手在半空凝住,缓缓而落……
“嫂嫂,那我来扶你。”司徒晴忙是搀住她,上了马车,司徒晴望向司徒宇,“哥,你也上来吧。”
司徒宇低望一眼她清冷眉目,嘴角浮起的弧度带着无声的僵硬,“我在外面跟着驾车。”
司徒晴本还欲说什么,却又硬生止住,但愿,来日方长吧……
熹微的阳光洒落,云阳道上,又是蹄声铮铮,尘土飞扬。
山明石秀,院落整齐,方家的面貌几乎无丝毫改变。
自出嫁后这将逾一年的光阴,她却只回来过一次。
时日尚早,府中人多半未醒,她也并没打算平添请扰。而司徒宇前些日子也因寻她一事与方家闹得不快,司徒晴虽微有顾忌,但一想到方家人对嫂嫂失踪时的冷漠态度,心里和兄长一样也憋着口闷气,于是,三人并未秉告,都心照不宣的径自往那座祠堂走去。
行至桃树前,她又取下了一簇花枝,司徒晴问她为何年年如此,她微微一笑,只用手语道:这棵树,是我娘种下的。
她娘极为眷爱桃花,如是在此种下一株桃树,娘死后,给她留下了这唯一的陪伴……
“原来如此,”司徒晴一顿,眸蓦地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道,“说来也巧,咱们家的芬逝园也是我娘生前命人砌植的呢。”
闻言,她微讶,比划问道,“那老夫人可是喜爱桃花?”
司徒晴抿唇一思,却道,“也不是……园子砌成后,娘很少会去,而且,我记得……每次娘见着桃花,脾气都会莫名的有些暴躁……是不是,哥?”转首相望,司徒宇的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目光微恍,仿若也陷在某种记忆里……
幼时贪玩,有一次午休时他趁下人看顾不严,便偷跑到芬逝园去玩耍爬树,谁知他刚爬上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便发现母亲正站在相邻的一棵花树下,见状,他心下惊慌,差点从树下摔下来,但所幸母亲并没有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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