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任何一个节日的意义都没有多少概念,即便是新年亦是如此,也没有哪一个节日曾给过他多深的纪念和印象,除了……
手中的朱笔陡地停在账簿的一处,深沉的眸色忽明忽暗。
炽热的炉间灶火旁,那个家常温煦的笑容。
及冠生辰,满桌佳肴席宴齐备,只为他一人。
那一天,似乎,也跟着有了不同。
一滴豆大的赤点落在齐整的簿目上,握笔的力道又多了一分,随即伏案落笔,他克制着渐涌的胸臆,继续心神不耐的查阅批改账目。
司徒家的生意在他手中蒸蒸日上,精明的手腕眼力的确是原因之一,但兢兢业业却是他深知真正能让基业稳固扩张的根本。
下人间的关于初三加工的传怨他略有些闻,但全然不去理会,既是在司徒家做事,便就应听他调派,银两待遇他未少人寸厘,年节也不过就两日而已,总之,他没错。
但,今年正月初三匆忙营业,却非他本意。
过年歇业,他呆在府中三日,因一种无孔不入的不安忧虑而难以忍受。
每每不期然的看见她苍白清瘦,食难下咽的模样,胸中便是一阵恼然焦迫,可自己说出的话却是冷酷漠然,而她的恍若未闻,更让他郁气难平,烦闷不已,明明是相互躲避着,他还是觉得司徒府上下全是她的影子,看什么都是碍眼。
思及此,莫名又是一恼,甩下朱笔,账本也是看不下去了。
旋即起身,走出屋外,吐出胸臆间一口闷气,却又望着精剩的日光,蹙起了眉头,午时已过,将至未时,中饭也是吃过了,晨时无意间听到晴儿吩咐厨房,午饭做些她爱吃的菜样,那……她,有没有多吃一些……
一番揪扯在心中肆虐,眉目也跟着纠结。
蓦地。
“少爷!少爷!”带了急迫的慌声促唤响起,叫醒了他不该有的思绪流扯,浓眉蹙的愈发深重,厌然抬首,见是家中仆役,冷喝道,“大呼小叫什么!”
双喜喘着粗气,像是一路连奔带跑的赶了过来,见到司徒宇忙龟身颤道,“少爷,二夫人……二夫人出事了。”
“什么?!”司徒宇挑眉扬声,一脸沉寒中透着讶鄂。
“二夫人,怕是……怕是小产了。”双喜嗫嚅道。
“小产?!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会小产?”司徒宇一怔,些许慌措,心下却是说不清何种滋味。
“二夫人……饭后吃了……吃了少奶奶做的莲子羹,就腹痛不止……”双喜将头埋的越来越深,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因为莲子羹?!”,司徒宇忽地怒目而瞠,神色霎时有些狰狞。
“是少奶奶她……”双喜不敢在说下去,欲要低眉抬目的看司徒宇的反映,却被一把钳住了脖颈,只听司徒宇冽声道,“你这狗奴才,少在这里搬弄是非!”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驳斥出口,无法忍受别人如此冤祸与她,她尚佛慈悲,是连蚂蚁都不愿踩死一只的脾性,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下药害人的事情,更何况这些日子宛心用了莲子羹都无碍,为何偏偏是今天吃了落胎……
“小……小的不敢……是大夫说……”双喜惊恐万分,浑身都快要抽搐起来,“莲子羹里……有……有打胎药。”
“一派胡言!”司徒宇低咆,蓦地将双喜甩扔到地上,骇然瞪视,全身崩了起来,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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