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委员会开始向大家发票,闹哄哄的一阵子后,填票、唱票、统票便结束了。
杨炳浩村委主任的票数集中,合法顺利当选。毕竟这段时间大家看到了龙伯和杨炳浩在大山村公路上的成绩,对他满意度很高。
而村委委员本来只是三选二的。谁知却出现了三个票数相等的人。
他们是村妇女主任吴肖琼、会计龙江海和杨易。
选票上本来另有差额人选的,是家住在球场边不远的杨总。村民原来推选杨易为候选人的,但杨易不是大山村的人,乡里没有批而换成了杨总。
杨总这个人二十岁,长得白白胖胖,手脚灵利,见到村里的老人叫得那个亲热劲。可就是有一个毛病,小时候读书不努力,五年级连读了三年后就到南方打工去了。在学校时一天到晚只知道玩,语文成绩最好的一次得了五十八分,其中还有一道题是老师改错了多得了两分,数学从来就没有超过三十分的。有一年他拿着成绩单求他叔叔签字,说怕拿回去给他爷爷看。他叔波见语文只得四十分,数学得了八分,哭笑不得。你说他脑子笨吧,那说不上,打牌赌博样样都会,就连课桌子底下有两只没长毛的小老鼠崽,硬是让他给喂大了。
因为他人在南方打工,又年轻,便将他列为了候选人,以保证另两个候选人能选上。
但谁也没有想到,在选民们投入票箱中的选票,在空着的另选他人栏上,写满了杨易的名字。
乡里的干部犯难了,这不是多了一个名额吗,不符合县里精减机构的精神,而且所有的票都是一样的,大有私底下暗箱*作的嫌疑。
如票数不一样那好办,那从高到低一排,刷去票数最低的一人便成了。可现在票数一样,能刷哪个呢。
联系村的乡领导当机立断,再统一次票。监票人、唱票人、计票人又忙乎了好一阵子。
谁知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三人的票数一票不差。
于是再检查票的真伪。杨易的名字虽写的歪歪扭扭,但还是能认出“杨易”那两个字呀。
乡里的驻村干部和指导组又深入基层群众中间询问了一些群众。但回来汇报的结果是,那些会写字的是自己本人写,那些不会写字的是托孙子孙女写的,并没有人受意这样做。
乡干部犯难了,本想让群众再投一次票,说只能选两个村委委员,而且票上的写明了是只投两个人的,现在都投成了三个人,选票全都作废。
村民们不依了,纷纷说选都选出来了,哪能不算数呢,这是民意所致。
于是驻村领导打电话到乡里请示,乡里又打电话到县里请示,要他们给出批示。
闹腾了一整夜,接到县里的领导批示说三人全都合法当选为村委副主任,大山村就为此增加一个副主任的名额。
当乡政府的通讯员把这件事情作了个简报报到县里去后,没几天县里的记者便来采访大山村的“超额”选举事件。
谁知那些会“深挖洞广积粮”的记者竟然把杨易这个小小村官“拦路抢钱”修公路,得到大山村民一致推选为村委副主任的先进事迹在县电视台上报道了。
一时间,市里的、省里的各路大记名者在大山村蜂拥云集,长长短短的“大炮筒”,拍照、摄像、采访不亦乐乎。
一篇篇小村官的先进事迹从县里、到市里、到省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山村和杨易的先进事迹传遍了大江南北,顿时掀起了一股介绍基层大学生村官创业的热潮,各地在农村里默默奉献的大学生村官们顿时引起全社会的关注,报考大学生村官和“三支一扶”自愿者的人数也迅速多了起来。组织人事部门为此派专人值班接听来自各地的咨询电话。
当文副省长看到秘书送来的报纸上刊登着一篇关于杨易的报道,说杨易曾到省里拦住某领导要钱修路时,不由摇头苦笑,拿起办公桌上笔筒里的那支派克红笔在那几行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杨易自然不知道事情有如此大的发展。
那时他已跑回省城里躲了近一个月,不停的在父母家和西山二十七号别墅两头跑。
当萧娅彤看到电视上报道时,气得直跺脚,当着吴妈的面前大骂杨易这混小子竟然拿着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送人情图出名。
杨易当然不知道萧娅彤的在骂他,吴妈是不会跟他转达这样的话的。吴妈见杨易这么受到大家的喜爱,心里热乎乎的,连晚餐都比以前多添了一个菜。
这让萧娅彤更是气得想跑到厨房里拿一根黄瓜把杨易的脑袋给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