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雯静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后天就回到家了,要我去县城接她呢。”水生想起昨天接到小静的电话,忙说道。龙伯听水生说龙雯静要回来,怨道:“也该回来了,都放了那么久的假,还呆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要花钱吗。”
“她说前些天在一家超市打零工,搛点学费。”水生忙解释道。
“不好好念书,打什么工,又不是没给她钱,真是的。”龙伯有点不高兴,“明天你就回县城,老是要水云在守着店子也不是个事。”水云是水生的堂兄,跟水生一起在县里开门疹。
——年轻人心情适应快,杨易这两天慢慢放开心怀,既来之则安之。渐渐跟寨子里的人混熟了,有事没事便到人多的地方去走走看看,跟那些老爷爷、老婆婆、小媳妇们聊聊天。没办法,青壮年大多都到外面打零工去了,寨子里就剩老人和带着细娃的小媳妇。
整个寨子就杨易一个生面孔。寨子来了个大学生,在村里当干部,个个都好奇,整个寨子没几天都知道有这回事了。见过面的,倒是认识,没见过面的,见到个生面孔又是个年轻小伙子,不用想也就知道是谁了。
特别是那些老奶奶老太太和媳妇们,常常拿他当话唠。毕竟是山沟沟里,少有杨易那样长得白净的。刚才村尾的一位龙家吴阿姨还在叹气,怨自己只生了三个儿子,没生个女娃,要不就送给他当老婆。话说完就被旁边的老婆婆和小媳妇们好好的嘲弄了一番,说快点把她的孙女养大。杨易也笑嘻嘻的说他会等着吴阿姨的孙女,长大了就娶她为妻。谁知竟惹来一场大笑话。后来杨易才知道,她家一个月前才添了个长孙女,到现在还没取名字呢。
寨子不大,没过几天所有的道路小巷都熟了。反正就80多户700多口人.整个寨子就龙、杨两个姓,除了从外面娶来的媳妇是别的姓外,再无其他杂的姓氏。
寨子背靠着一座高山,以鼓楼为中心,八条青石板道路向弯弯曲曲的四周不规则辐射。鼓楼南面有一个大鱼塘。常年有水,是作为消防用的,偶尔也放了几条鱼。鱼塘连着的就是一个球场,年久失修已坑坑洼洼。再过去就是一座连着寨门的鼓楼,下面一条两丈宽的小河,围着寨子形成了一个半圆形。河对岸就是一大片水田,现在刚入秋,水田还是绿油油的一片。
杨易在河边走了一圈,突然想到有也些天没有到龙老太爷那里请安了,于是穿过球场绕过寨中的古楼往龙家的老屋走去。
龙老太爷是龙仲福、龙伯福的祖父,生有两子一女都先后离他而去。现在跟他的大孙子龙伯福住在龙家的老屋,去年刚刚过完九十大寿,是整个寨子最年长的寿星。耳聪目明,身体还很健朗。去年杨易的爷爷还特地托人带了礼物给他祝寿。这次杨爷爷带杨易到大山村后,两个老家伙连续两个晚上都睡在一起。而且杨爷爷带着杨易第一次见到龙老太爷时,还要杨易给龙老太爷下跪磕头请安。杨易心里自然不愿意,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当他见到龙老太爷腰板挺直,银发飘飘,目光如剑,如老神仙下凡,不由两腿一软,当场便咚咚咚地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喜得两个老家伙开怀大笑。
龙氏老屋在寨子里面那座古楼的右则不远的小斜坡上,前面是个小池塘,小池塘旁边还有一个小古井,冬暖夏凉的清泉从老屋脚底潺潺下流出。龙氏的老屋很大很宽,两幢大房连着,后面是个小庭院,是大山村里古老的房子之一。那*的柱子,宽阔的横梁都是用上好的木料锯成。龙老太爷住在大房堂屋旁的一年房间里。进了堂屋,杨易轻轻唤了一声,没见龙老太爷回应。转过小门进入后院,原来龙老太爷在那里一排樟木树下的大椅上闲躺着。
“小易,快过来吧,我知道你今天要来。”龙老太爷虽带着点当地的口音,但吐字清晰,而且很健谈。
“老太爷,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杨易感到不解,走到老太爷身边坐下。
“哈哈,我是猜的不行吗?”龙老太爷对杨易笑了笑。抬头望了望天上飘过的云朵,喃喃自语道:“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嗯,整整三十七年了年了,我都等你三十七年了。”
“什么?等我三十七年?太爷,我今年才二十三岁呢,道不成你从我没出生时就等着我了?”杨易忙笑问道,心里暗想:他不会也跟自己的爷爷一们有了老年痴呆了吧。
“是呀,三十七年了,真是快呀,转眼就过了!”龙老太爷两眼还望着天空,心思都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个风雨年代。
“太爷爷,我不明白!”杨易满脸疑惑。
“你想知道吗?”龙老太爷收回神思,转过头看着杨易问道。
“想,想呀,太爷爷你告诉我吧。”杨易忙说道,反正他也没事可干,有人给他讲故事那还不好?。
“嗯,好吧!”龙老太爷于是定定神,整理一下思路,像说故事一样把往事一一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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