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那的确是个好机会,美国老公,美国绿卡,还有美国孩子。我把她从怀里推开,扶正她的身体,定定看着她,约有好长一段时间,低声问出最后一句,“幽幽,你决定了?真决定了?”
她也好一阵子才回答,嗯,对不起,逸凡。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要的,她已经再也无法给我。
后来,我离开了出租屋,临走前,我说,幽幽,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行了。我这一去,第二天才回来。
我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她临时后悔了,留下等我回来,可惜,小小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房子收拾过,收拾得整整齐齐,我堆积的那些脏衣服也洗了,晾在唯一的窗口,干净的小桌子上压着一封信。原来,她两天后就要出发去美国,她早已经什么都办好,一直不敢告诉我,怕我无法接受而做出破坏阻止的事。她叫我珍重,叫我好好照顾自己,说会在大洋西岸为我祈祷和祝福。信纸很软,有泪水打湿的痕迹。
我反复读着信,然后,狂笑不已,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泪水也打落在信纸上,覆盖了她留下的泪痕。
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的相亲相爱,即便曾经面临种种困境也毅然坚持,可结果,还是无疾而终。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顿时,我觉得人生再也没有意义,再也没有价值,我再也看不到未来的路。我的未来,本是和她一起策划,一起前进,如今她消失了,等于前面的路也断了,我再也不知该怎么走下去。
所以,我拿着信纸,冲上楼顶的天台,楼高只有八层,但足以取人性命。
我越过栏杆,站在只有半米宽的外缘,出神地俯视着下面。然而,就在我闭起眼,准备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我阿妈的叫声,我看到她在地里干活的佝偻身子,想起她在我临行前所说的那句话:小凡,不管你去到哪,请记住,阿妈在家等你。
泪水,即时夺眶而出,我哭着喊出一声阿妈,我的脚,也从地狱门口收了回来……
好长的一个故事,好凄美的一个故事,肖逸凡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讲述出来,就像是在演唱一首凄美动听的歌,释放着他内心深处的悲伤、哀痛、愤恨和思念。
凌语芊听完后,再一次泪流不止,哭成了泪人。
之所以被他的歌声吸引,不只是因为他的美好演绎,更因为歌声里的那种真实的伤感和悲痛,让她倍觉熟悉。
曾经的某个雨夜,一个大男孩站在雨中,目送自己搭巴士离去,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忧伤。
她一直觉得,肖逸凡应该有段特别的过往,但为避免唐突,便一直没有问,想不到,他的故事也是这么感人,也是这么凄切。看起来那么自信阳光的他,竟也曾想过自杀。
那个幽幽,真没福气,竟然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其实,令逸凡悲痛绝望的不只是幽幽的移情别恋,更因为幽幽留下的那封信,二十多年的相亲相爱,换来的,却是她的怀疑,她的害怕!幽幽,难道你不知道吗?当深爱一个人,只会想给对方幸福快乐,而不是……去伤害。逸凡那么爱你,又怎么会去破坏去伤害你,你根本就不信逸凡对你的爱,否则你不会那样说。
幸好,他没有因你而自暴自弃,幸好,他的阿妈及时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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