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坐落西北,入目之处苍凉而不荒凉,千年的古道上也经常有往来的客商。
北苍国虽然是游牧民族,民风剽悍,可毕竟也向往中原的华美器物,用皮革易物也会让来往的客商满载而归。
然而古道上再次腾起尘埃的时候,却不是行色匆匆的客商,而是一队鲜衣怒马的使团。
正是从长安出发,前往雷州调查定北副都护陆承宇贪墨滥刑的钦差使团!
果然不出沈默云所料,正钦差乃是礼部尚书杨庭,老成持重,谨言慎行。
使团刚刚出京,杨尚书就已经告诉过萧谷,此次前往雷州,他还要多多倚仗两位副钦差。言下之意很是明显,自己虽然是个正钦差,可明白自己的斤两,不会乱说乱做。
西北的风很是有些寒意,萧谷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此次前往雷州风云变幻,不会比这西北寒风稍暖一点。
“殿下,严某第一次来雷州,没想到西北竟然会有这般寒冷。”严冬流也骑着高头大马,缓缓按马到了萧谷的身后。
萧谷轻轻点头,回忆起不久前自己第一次出门来到西北,也是类似的感受,又想起严冬流朝会上的表现,不由笑道:“严御史心是热的,还怕西北的寒风么?”
严冬流笑得有些赧然,摇头道:“严某让殿下见笑了。”
“不管你想的是什么,既然帮了我,我不会忘记的。”萧谷回头望了眼严冬流,平和笑道:“你们先去雷州,我还有事情要做,随后赶上。”
严冬流恭敬的在马上施礼,萧谷招呼着身旁的女子,二人绝尘而去。
这条古道的尽头便是茫茫的戈壁滩,而戈壁滩内,雁归城中高楼耸立。
宁柔还从来没有见过金玉楼那样的高楼,但对于雁归城内鱼龙混杂的境况,却显得游刃有余。
“殿下,严冬流能在朝会上铤而走险,这种人物,我们可以信任么?”宁柔很快收回了望着金玉楼的目光,心思缜密的问着。
萧谷缓缓策马,马蹄踏在雁归城的青石板路上,嗒嗒作响。
过了片刻,萧谷才回望着那个动人的女子,叹气道:“兵冢没有教过你么,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是你这样说来,明显是不相信我的眼光了?”
宁柔有些慌张,她不是一个花瓶,可是所学的多半是圆滑应对之术,关心则乱,其实自己出口之时就明白自己犯错了。
“宁柔一时冲动,还望殿下恕罪。”
萧谷微笑道:“我何时说要怪罪你了,你说的不错,严冬流不可重用。一个对现在生活不满的人,总是很容易被收买,我不希望一个这样的人出现在晋王府里。”
宁柔心中感慨,自己家的世子,比很多人想的更加聪明。
提起晋王府,萧谷突然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忍不住回头向长安的方向看去。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荒凉的戈壁苍苍的青山隔断了萧谷的目光。
所以萧谷也并不知道,就在他踏入雁归城的时候,背着长弓,从沧浪山上下来的女子,也已经一路绝尘,到了长安城中。
柳青女不是第一次来到长安城,也早就跟着师尊在长安城里见过那个年轻的世子殿下,只不过那个时候,柳青女还想着一箭射死萧谷比较解恨。
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惜当时只道是寻常。
柳青女没有感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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