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沉了一口气,鼓起最大的勇气直言道:“圣人登基五载,至今未有子嗣,臣认为圣人该广选秀女,充纳后宫,此事为大唐立国之基,不可忽视!”
如果说之前太极殿内只是纯粹的寂静,那么在严冬流说完这番话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意在心中缭绕,即便现在是三伏天气,那股子寒意几乎是从脚底冒上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貌不惊人的严冬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萧瑭比萧谷年长数月,登基那年才十五岁,翌年就立了皇后,后来又相继册立几位皇妃,他虽然不沉溺女色,却也不是那种死板之人,只不过这些年来确实没有过一儿半女,起初朝臣们认为圣人年纪还轻,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日子一天一天过着,皇宫里始终没传出喜讯,这就让人有点捉摸不透了。
可是这种事没人敢公然提起,圣人也是人,也有男人都有的面子问题,况且他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谁会在这种事情上触霉头?即便是三位相公,也只敢在气氛和洽的时候略带上一两句,也不过直白地深入谈下去。
但是今日严冬流给了所有人一记极其突然的惊喜。
有人暗喜,自然有人惊悚。
周元珍微微皱眉,心下暗思,这个严冬流难道是晋王的人?
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确实捅的一手好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百姓家庭都讲究这个,更何况是天家大事?说严重一点,这可是关系国运的大事,圣人无后,如何能让天下平稳地发展?
在周元珍身后,有一位重臣皱眉沉思起来。
其人乃是吏部尚书柳不山。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将吏部经营得水滴不进,铁板一块,是萧瑭最放心的地方。在很多朝臣看来,忠心耿耿的柳尚书进入政事堂是迟早的事情,若宋相公的身子还能坚持几年,柳不山走到周元珍的前面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此刻,在众人眼里是圣人信赖重臣的柳尚书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地思索起来。
他先要弄清楚这个严冬流究竟是什么人,是谁的人。
严冬流,云州人氏,出身寒门,崇武七年进士,历三年国子监录事后,右迁为监察御史。其人直言敢当,性耿直,言锐利,考评多为中上。
也亏得柳不山过目不忘,才从纷繁如海的资料中回忆起这个严冬流的资料,虽然只有数十字,倒也没什么偏差,和他今日的表现无甚区别。只是这个人的履历太干净,干净的根本没有足够多的讯息,用来判断出他真实的身份。
他究竟是不是晋王的人?柳不山无法确定,可是当他抬头看见萧瑭的面色有些不豫,顿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严御史,圣人心忧国事,难有空闲,你我作为臣子,更应公忠体国,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圣人宽心之后,你所担忧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柳不山轻描淡写地说着,同时却冷冷地看了身边的严冬流一眼,目光中包含警惕的意味。
听到他这番话,萧瑭的脸色顿时舒展开来,目露欣慰的神色。
不少朝臣在心中感叹,柳不山能做到吏部尚书的位置,确实不是幸运,暂且不说他的政绩和手腕,光是这段话就不是很多人能说出来的。他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圣人之所以没有子嗣,完全是因为操劳国事,没有时间去陪那些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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