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眼前这样一个等待开宫门的站位,就能从中品读出很多的味道,虽然说这些不能完全代表每个人的立场,但总能摸出些许门道。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广场上的朝臣逐渐多了起来,但是萧谷眼尖地发现,在宫门前空出一小片地方,三省六部的大佬们都在那片地方的后面,仿佛面前有一条线,他们绝对不会逾越,再一扫众人的面容,萧谷明白过来,那是留给政事堂三位相公的地方。
他看向广场的边缘,那里没有人影出现,看来这三位相公时机拿捏的极准,不等其他人都出现,恐怕他们是不会露面的。
回头一看,萧谷忽然眼神一凝。
一位四十岁左右脸色刚毅的大臣健步来到萧谷身前,引来其他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柳安邦见过世子殿下。”来人一拱手,行得却是军礼。
萧谷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大臣,脑海中忽然浮现当初李忠的介绍来。
那还是第一次去万花楼和周归墟发生小冲突,回来的路上李忠向他介绍长安城里的公子哥,提到一位喜欢结交江湖草莽中人的柳钦云,他的父亲便是兵部尚书柳安邦,也就是面前的大臣。
萧谷淡定地看着柳安邦,面上露出一个恰如其分的笑容道:“柳尚书不必多利,如今你我同朝为官,按照品级该是我向你行礼才是。”
柳安邦沉稳道:“不敢,犬子十分仰慕殿下的性情,多次在府中提起,托我向殿下问好。”
柳钦云仰慕自己?萧谷觉得这事很有意思,先不说那个从未见面的柳公子意欲如何,光是柳安邦这番说辞就很值得推敲。在眼下这种时刻,他会因为儿子的请求上来打破这种平静的局面?看他的面相和眼神,不是那种冲动浮夸的人。
不过现在肯定不是说话的时候和地方,萧谷便略谦逊几句。
柳安邦又问候晋王几句,然后便转身离去,却极为轻声地说了一句:“犬子对殿下的那几件大事十分钦佩,觉得特别痛快,可浮一大白,本官也是这么认为。”
萧谷没有任何表示,看着柳安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注意到不远处那些官员悄悄打量的目光,心里却在盘算起来,柳安邦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用意。
几件大事?
从他第一次离开长安开始,能算得上大事的只有两件,一是在鼎城街上格杀那些杀手,二是在落凤山的那夜,很不巧的是,这两件事都与景王萧璀有关。
柳安邦说这些事让他觉得很痛快,说得这么直白,是向自己表达对朝廷的不满?可是能做到兵部尚书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莽撞呢?
萧谷当然清楚,柳安邦这句话肯定藏着别的意思,只是现在还弄不明白罢了。
他面色如常地站在那里,没有再去想柳安邦的用意,因为人群中微微起了一阵骚动,转眼一看,一乘官轿停在广场边缘,走下来一个身形瘦削的人,身着正二品朝服,正是中书令姚翀。
姚翀为人平和,在三位相公中最受下官喜爱,因为他极少发怒,对身边人一直都很宽厚,即便在朝政上不主动发表意见,因而被一些人暗地里嘲笑为纸糊相公,也不会影响一些属官对他的真心拥戴。
姚翀来到广场上,便有无数官员对他热情地招呼,他面露微笑,一一回应过去,然后走到宫门前,站到中书侍郎身前,抖了抖袍袖,安稳如山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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