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脸色一变,立刻便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是萧谷不动如山地站在面前,手中那把长剑还滴着鲜血,他又怎么过得去。
喧闹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期间大厅里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寂静。
萧璀还能保持镇定,但是苏文鹤听到楼下传来的各种喧哗声,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随着一阵大风吹起大厅里的帷幕,楼外的喧哗声也终于告一段落,随之而来的是两个人冲了进来。
当先那人龙行虎步,身躯颀长,气度沉稳冷肃,手提丈二涯角枪,正是朝长衫。
随后那人身躯肥硕,行走之时就像一个肉球在滚动,一路走来颤颤巍巍。
像肉球一样的男人四十来岁,一双小眼睛里放着阴沉沉的光芒,他抬眼看见萧谷的背影,立刻加快脚步来到跟前,喘着气说道:“末将蒋雄及霸州雄奇军救护来迟,请殿下恕罪!”
萧谷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瞧见这个人,见到蒋雄眼神中那真切的关心和惭愧,轻轻点点头,道:“你来得不迟,很好。”
蒋雄高声谢过,小眼睛在大厅里转了一圈,随即向前走了几步,阴测测地说道:“王爷,你这样对待世子殿下,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他来拜访你,你却用尽手段想要谋害他,这心思也太毒了!”
萧谷心中一动,这蒋雄也是个人才,颠倒黑白还能面不红心不跳,几句话就给萧璀扣了一个屎盆子,阴人的功夫很不错。
果然,萧璀听到这番话,气得须发皆张,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王面前胡说八道!”
蒋雄淡淡一笑,忽然冷漠地说道:“本将自建国之前就跟随先帝东征西讨,二十年来杀敌无数,先帝御赐镇南将军之职,王爷要问我是个什么东西,不妨先告诉本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可为大唐立过寸功?”
萧璀竟是无言以对,被对方一番刻薄之极的话损的胸膛急剧起伏。
蒋雄没有理他,转身面对萧谷,胖胖的脸上堆起在他看来很真诚的笑容,道:“殿下,末将接到朝将军的消息,说是景王想要谋害你,便急匆匆带着三万雄奇军前来,还好来得不算晚,否则咱家王爷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萧谷微笑道:“谢谢。”
这两个字顿时让蒋雄心里吃了蜜一样甜,他连忙摆手说不敢,很是热切地奉承一番,然后便退到一边,将局面交给萧谷来处置。
萧谷看了一眼进来之后一言不发的朝长衫,微微颔首示意。
然后他便注视着萧璀,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眼下局面彻底逆转,这个年轻王爷已经成了自己砧板上的鱼肉,可是为何他眼里只有愤怒,却无一丝惊惧。
他究竟还有什么凭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