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就是一个农夫,而你们就是他救回来的毒蛇。我也终于明白,面对你们这些人,如果不下杀心,那么肯定会遭到反噬。”
“你终于明白了,不过可惜太晚了。”萧璀冷笑道。
萧谷淡淡道:“是么?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看了一眼莫山影。
这个出身于南吴浩然峰的男人从陆峥嵘说出身份开始,便一直罕见地沉默,此刻看见萧谷的眼神,缓缓站起身来,握住身前的刀柄,向前迈了一步。
陆峥嵘怀抱长剑,十分淡定地站在景王身前。
莫山影望着自己手里的大刀,仿佛有些眷恋地说道:“这把刀叫古越,刀长四尺三寸,重三十四斤,是浩然峰上唯一一把不是剑的兵器,也是我从那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跟着我二十年,它伤过人,却从未杀过人。如今有刀圣的弟子为它试炼,我很知足。”
陆峥嵘缓缓拔出手中的长剑,便如一泓清水在大厅里弥漫开来,隐隐有龙吟之声。
“剑名刺泉,是铸剑师秋墨生平铸造的最后一把剑。”
莫山影颔首示意,然后左脚一蹬,几步就跨过十余丈的距离,在空中一个旋转,古越刀势不可挡地朝陆峥嵘当头劈下!
陆峥嵘撤步,抬手,没有硬抗这一刀,剑尖从斜上方挑出,顺着刀脊擦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是这么轻轻一挑,古越刀就被他带偏方向,砍向身左的空地。
莫山影从来没跟萧谷说过自己的师承,也没人知道他这身刀法从何处学来,看似杂乱无章的招式中,隐含着一股杀伐气息,如同战场上的大将,一招一式都是大开大合,但威力绝不容小觑。
古越刀被陆峥嵘带偏,莫山影脸色如常,只见他腰腹一扭,雄浑的力量传至四肢百骸,那厚重的刀锋在空中硬生生一个偏移,从下劈换成横切,朝对方的腰间扫去。
陆峥嵘依旧闪避,脚尖在地上一点,便轻飘飘横移三丈,脱开古越刀的攻击范围。
然而莫山影岂会被他这么轻易地甩开,刀光如影随形而来,片刻没有离开过陆峥嵘的头顶三尺。
瞬息时间,他接连攻出十余刀,陆峥嵘完全仰仗自己轻盈的身法,看似悠闲地在大厅内闪展腾挪,始终不给莫山影兵器交击的机会,至多就是用刺泉剑或挑或带,只将触及到他护体真气的刀锋给牵引开来。
双方依旧在不停地试探,莫山影的攻势看似凶猛,但并未尽全力,而陆峥嵘更为保守,即便对方多次露出破绽,他依然不为所动,心志沉稳得可怕,与之前他所表现出来的嚣张判若两人。
李长生教出来的徒弟,岂是易与之辈。
萧谷只听说过李长生的事迹,但是从未见过他的刀法,想必见过的人没几个还能活在这世上。身为世人眼中的刀圣,他竟然允许自己的徒弟用剑,那么这个陆峥嵘肯定有不凡之处。所以看到莫山影的攻势越来越急,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而去,而陆峥嵘就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看似岌岌可危,实则稳如泰山,这时候他心里不禁开始为莫山影担忧起来。
莫山影浑然不觉,仿佛根本没有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此刻在他眼里,陆峥嵘只是一个很强的对手,仅此而已。
古越刀猛然光华大绽,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将陆峥嵘逼到了大厅的一个角落里。
而在这时,被莫山影压制了一炷香时间的陆峥嵘眉眼一挑,刺泉剑终于出手。
一道亮眼但是不刺眼的璀璨光华,在这一刻充斥于整个大厅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