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愣在台上的曾纪泽,还有一大群若有所思的学子。
萧谷起身对众人说道:“走,我们去看看这个有趣的家伙。”
学宫占地宽广,所以学子们的住处也比较宽敞,一般都是两个人一间房子。年方物一路走回自己的住处,肚中忽然鸣响,他不禁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走进房子,他有些疲惫地坐到床上,微微闭上双眼。
“你这是何苦呢?从一天一辩到如今一天数辩,那些家伙明明是在找事,你不予理会就是了,偏偏是个牛心左性,怎么劝都不听。”说话的是他的同屋,一个年纪不大的胖胖的男学子,大名叫做辛遇安,相熟的学子都叫他辛大官人。
“理不辨不明,我若不去,他们就会以为自己是对的,我是错的。”年方物默然道。
“他们有个屁的道理!那些人就是看你不爽,谁让你那么得先生们赏识?再说了,秉持本心就好,对与错真的那么重要?”辛遇安嘟囔道。
年方物点点头,道:“对与错就是最重要的。错了就要改,对了就要坚持。”
辛遇安举起双手,仰面躺倒在床上,将床铺折腾得吱吱作响,他用手掌盖住脸无奈道:“反正我是拿你没办法,桌上有吃的,我早上不小心拿多了,麻烦你帮我解决一些。”
年方物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米粥、馒头和小菜,心里流过一丝暖意,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桌边开始吃。
他早上没有吃饭。
片刻过后,门外忽然传来轻柔的敲门声,接着一个平和的男子声音响起:“请问年方物年公子在吗?”
辛遇安猛地从床上蹿起来,动作之敏捷出人意料,他上前一把拉开房门,怒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一天到晚就知道辩辩辩,却又辩不赢,这样自取其辱真的大丈夫?”
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张和善的中年男子的脸庞,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弱不可闻。
牧野微笑道:“我家公子想请年公子出来一叙,没有任何恶意。”
他将身体往旁边一侧,露出身后的萧谷。
辛遇安打量了一番萧谷,确定对方不是来闹事的,才打个呵欠走回去,对年方物说道:“有人找你。”
年方物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块馒头,起身拿起旁边的手巾擦擦嘴,这才走到门外,看了萧谷一眼,有点纳闷地问道:“你找我?”
萧谷笑着点点头。
年方物又道:“有什么事吗?”
萧谷轻声道:“想找你聊聊,不是辩论,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年方物回身看着躺在床上的辛遇安,点头道:“可以,不过我的同窗在休息,要不我们就在外边谈?”
萧谷道:“当然可以,不如边走边说吧。”
两人离开年方物的住处,来到一座小湖边,沿着湖边堤坝漫步。之前隔得远看不清楚,如今走近了萧谷才发现,这个人脸上有深重的菜色,双眼也有很深的眼袋,身子骨看起来并不健朗,那制式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落落。
萧谷开口就是很直白地说道:“刚才听了你的那番论述,觉得你是个很有抱负的人,所以就来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望不要介意。”
年方物摇头道:“这没什么好介意的,其实我也习惯了被人围观。阁下好像不是这里的学子,我可以知道你的身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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