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之意,倒是让萧谷有点刮目相看,难道牧野那块银角子有这么大的作用?他微微颔首,却让小二退了开去,倒是想看看今儿还有什么牛鬼蛇神。
牧野等三人没有任何表示,对于见惯了风雨的他们来说,今儿这件事连插曲都算不上。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群衙役就持枪拿棒地将整个醉三江团团围住,一大群捕快手执明晃晃的钢刀直接冲了进来,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在之前那个中年伴当的指认下围住了萧谷这两桌。
他们显然从那个中年伴当嘴里听说这些人的厉害,所以一上来没有动手,只是围了起来。
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在师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这人长相还算中正,只是此刻脸上满是绝望和阴毒,他唯一的儿子被人废了子孙根,无异于要让他绝后,这种屈辱想来没人会忍受,更何况他还是一县之主。
“将这些歹毒的贼子,全部给我抓起来!”他恨恨说道。
萧谷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让他心中大惊。
牧野站起身,无视那些明晃晃的钢刀,走到中年男人身前,淡然道:“张明府是吧?你教子不严,令他犯下这等大罪,你不思悔改,还想以权压人?你身为一县之主,不为百姓着想,任由自己儿子为非作歹,究竟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牧野毕竟跟晋王生活的太久,早已养成了上位者的威严,这一番话说出来,竟是让张棕昶哑口无言,心底直冒冷气,呐呐道:“你究竟是谁?”
牧野从怀中掏出一方印信,在张棕昶面前一亮,这个靠裙带关系混到一县明府职位的男人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明天你亲自去向上官交代自己这些年在琅琊的所作所为,别想蒙混过关,过后我会让人复查。”牧野回到座位上,又淡淡说了一句:“还不快滚!”
酒楼里的客人们看着平常官威十足的张明府连个屁都不敢放,面白如死地在一群衙役地护送下狼狈逃离,顿时看着萧谷这一行人的眼神如望天人,胆子小的悄悄溜走,再也不敢留在这里看戏,生怕被殃及池鱼。
萧谷此刻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说道:“牧野,你过来。”
牧野连忙靠近了些,神态极为恭敬。
“咱们离开长安之后,离得越远,这地方上的吏治就越糜烂,大唐建国才二十年,已经腐朽到这种程度,若不及时根治,恐怕将来不用南宋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垮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萧谷问道。
牧野顿时一扫刚才收拾张棕昶的犀利,半晌才为难道:“殿下,我对政务这方面确实不太懂。不过,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以向殿下推荐一下。”
萧谷颇感好奇道:“哦?什么人说来听听。”
“是,此人年方三十,名叫韩九章,其人满腹经纶,但又不是死读书的迂腐呆子。这人隐居在梧州以南的东望山上,擅谋略、观人还有天下策论,是个难得的人才。殿下若是能将其招至麾下,政务方面的问题肯定迎刃而解。”
萧谷满含深意地看了牧野一眼,见他始终面色坦然,便笑道:“果真有这么厉害的话,我会亲自去找他讨教一番。”
牧野笑着附和,心中终于落下一块大石头,来的路上还一直在琢磨怎么说出这件事,却不想这个张棕昶如此配合,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
他却没想到萧谷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老头,你又在跟我玩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