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热切,这一点倒让始料未及,便微笑道:“周公子,不用这么客气,起来吧。”
周归墟平静地直起身,从他脸上看不出神情有什么不妥。
但是下一刻,楼下彻底变成了嘈杂的闹市。
“草民拜见世子殿下,殿下真乃大唐勇士,能见到殿下一面,实乃草民前世修来的福气。”
“拜见世子殿下,下官御史台刘大志,数年前曾去王府拜见过殿下,不知您……”
“御史台的也来逛**?世子殿下,这绝对是个贪官,查他!”
“对对,殿下,草民有冤屈啊!御史台这帮狗官,只知道欺压百姓,求殿下做主!”
“胡说八道!乌老头,你自己昧着良心做买卖,被长安府查封了铺子,与御史台何干?”
“殿下,您别听这帮人聒噪,小的是文昌楼的掌柜,想请殿下有空去楼里坐坐,我那里的水席在长安城可是一绝。”
……
熙熙攘攘,纷纷扰扰,好端端的一个花魁大会,硬是被这帮人弄成了菜市,这些人自说自话,内容五花八门,有阿谀奉承的,有大倒苦水的,有趁机宣传自家产业的,更有甚者,有向萧谷进献自家女儿的……
说起来,也是因为大唐民风较开放,没有那么多束缚禁锢,往日宁王景王也曾来过徐华楼,这些人也见过,之所以今日闹成这样,一是因为萧谷以前从未在这种场合出现过,对普罗大众来说有着很深的神秘感;二是因为鼎城街一战,在朝廷的刻意渲染下,他的名头传得愈发响亮。
面对这种情况,萧谷还真有点头痛,这些人都没有恶意,自己总不能摆起架子怒斥一番吧?这时反倒是周归墟站了出来,一顿连骂带吼,还将那个要进献自己女儿的家伙扔了出去,好一通忙乱,才将局面稳定下来。
局面乱成这样,萧谷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此刻都无视了台上的宁柔,心中苦笑一声,知道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否则这徐华楼的老鸨不得恨死自己?而且他也确实不怎么喜欢这种氛围,被一个人奉承那是享受,被上百号人奉承那滋味可不好受,他怕去年吃的饭都吐出来。
于是他安抚了众人几句,便带着李忠离开了徐华楼。
然而他只刚走到门外,李忠去招呼马车过来,周归墟便匆匆追了出来,对他说道:“殿下,我已经让燕三娘备好马车,她会将宁柔姑娘完好无损地送到王府。”
萧谷奇道:“周公子这是何意?”
周归墟微笑道:“殿下上次说过,成人之美方君子所为,周疯子不敢自称君子,但是殿下喜欢宁柔姑娘,我怎敢夺爱?银两已经付讫,请殿下万莫推辞。”
萧谷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周归墟,片刻方道:“无功不受禄,再说这可不是小数目,而是百万两银子,周公子这份礼太重了些。”
周归墟忽然自得笑道:“就算我真的拿出一百万两,燕三娘也不敢收,除非她的徐华楼不想在长安开了。其实只是五万两银子,这点钱殿下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就当是我一点心意,算做上次对殿下无礼的赔罪。”
萧谷当然清楚,周疯子虽然说得轻松,但是五万两肯定有水分,否则那燕三娘再怎么畏惧也要翻脸,只不过对方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再推辞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便笑道:“周公子这个情,我记下了,有空去王府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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