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境内,向东北而进,以三道防线为准线,星罗棋布着大大小小数十座城池,其中顶在第二道防线之前的幽州则是首屈一指的大城,设幽燕都护府,统管七州属地。
萧谷和朝长衫一路北行,前三天都是风餐露宿,在日常起居上没吃过苦的萧谷一开始也表现出一丝不适,但随着他对周围环境的熟悉,竟是喜欢上这种生活,对一切事物都有着强烈的新奇感觉。
旅程孤单无聊,朝长衫又是个极为冷漠的性子,萧谷便学会了自娱自乐,譬如在草海林间找寻没见过的花草树木,或者与野兽搏斗,既可锻炼自己又能填饱肚子,可谓是一举两得。三天后,他们终于离开了那片荒凉的无人区,视线所及之处,人烟逐渐兴盛起来。
不过当他们赶到幽州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幽州城开九门,是一座千年古城,外城墙高四丈有余,由粘土灰浆辅以巨石夯制,极为坚固。远看只觉雄城巍峨壮阔,若站在近处细看,则能看见上面众多乌黑的痕迹和兵器留下的烙印,这些自然是历史的斑斓印记。城外护城河宽三丈,连通绕城而过的玉带河。再加上在幽州城东南方向有新登城,东北方向有新余城,三者互为犄角之势,自然是易守难攻。
站在城外,仰望这座历经千年几经战火毁坏和修缮的雄城,从长安而来的萧谷也不禁连声感叹。城外官道上,往来商旅行人络绎不绝,城门处的抽检十分严格,以至于整个入城队伍的前进速度很慢。
萧谷早已跳下马车,与牵马的朝长衫并肩而行。
守门的军士虽然脾气都不太好,倒也没有刻意刁难行人,偶尔语气不善地嘟囔几句,还是将没有问题的行人放进城中。
“我在长安时,听说守门的将士为了勒索钱财,会故意刁难出入城门的行人。”进城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条阔朗的大道,上面铺着整块的青石,萧谷感受着这片土地的厚实坚韧,同时对朝长衫调侃道。
“幽州都护常万师治军极严,手下幽州龙骑军素有铁军之称。”朝长衫简单的一句话,就解答了萧谷的疑问。
“你和这位常都护熟稔否?”萧谷问道。
“见过数面。”
两人在大道上走了一段时间,幽州城的真容逐渐出现,道路两旁的房屋渐次稠密,萧谷感觉到一股真正属于北地的疏朗风情陡然袭来,两侧临街悬挂的各式招牌,路上高谈阔论的行人,大大方方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北地女子,这些都让萧谷感觉有趣。
行至一间客栈门前,早有殷勤的小二上前牵过老黄马的缰绳,萧谷特意吩咐了一句,草料要上等的,小二热情地应承下来。仿佛能听懂人话的老黄马满意地昂着脖子,跟着店小二向后院走去。
客栈的格局突显大气,一楼不过是沿窗设置了几个雅座,中间两道楼梯左右分开,通往二楼。萧谷领头走上二楼,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待朝长衫坐定,便对跟在一旁的掌柜吩咐道:“掌柜的,来几个特色菜,再来两壶黑谷双蒸。”
掌柜虽觉这两人风尘仆仆,但还是眼尖地看出对方衣着的华贵,那极为考究的用料可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再加上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气度有些吓人,便堆满一脸极为恭敬的笑容,连声答应下来。
“能一口叫出黑谷双蒸这种幽州特产,世子对幽州确实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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