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丰今年四十二岁,生得相貌堂堂,身材高大,行走之间虎虎生风。他在雁归城的名声很响亮,很多人都看不惯他的行事手段,却很少有人敢找他的麻烦。此人年轻时便游手好闲,后来混进了马帮,十多年过去,如今已经成了大唐西北一带马匪的总瓢把子,手底下养着数千剽悍马匪,是真正的一方大枭。
惠丰堂表面上是个车马行,实际上不过是他披的一层外衣,凌丰最擅长的事情还是剪径劫掠,做买卖根本就是个外行。
陈七抬眼一望,见凌丰在两个风情十足的女子簇拥下施施然走到自己的雅座上,便平和笑道:“凌当家的,并非陈某怠慢,只是楼内规矩如此,今日的鉴宝大会已近尾声,只得说声抱歉。”
金玉楼与惠丰堂在雁归城内各有营生,可谓井水不犯河水,而且陈七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自然不会惧怕凌丰,只不过照例客气一番罢了。
凌丰身着华贵绸衣,右手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绿色指环,那两个二十来岁身段妖娆的女子坐在他身边,帮他倒酒剥果,不时传出嘤嘤娇笑。听到陈七的那番话,凌丰双眼微眯,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老七,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儿确实是有事耽搁了。不过你可不要告诉我,今儿连一件东西都没给我留下,要是这样的话,咱这心里恐怕就有点不舒服了。”
陈七抬手压住身边的盒子,手指轻轻敲动:“倒还剩下一件宝贝,如果凌当家的再晚来一点,恐怕老七只能得罪了。”
“哦?”凌丰语调上扬,笑道:“我要了。”
他没问是什么宝贝,也没说多少钱,直接便是三个字。
我要了。
场内顿时热闹起来,在座的大都认识凌丰,也都清楚他的跋扈性情。此时众人便转眼望着柳如龙那一桌,看他们如何应对。看来今天不仅能见识众多宝物,还能在最后看场好戏,倒也不虚此行。
萧谷看到这幕情景,只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一万两。”
一分银子都没加,依然是那个价格。
在场的人都是有眼力的人物,自然看出萧谷根本就不在意凌丰嚣张的气势。只不过这个年轻人以前并未在雁归城内见过,摸不清他的底细,不知道他是真有底气还是懵懂不知世事。
陈七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的任务是将每件宝物卖出最高的价钱,听到那个年轻人出价,他也丝毫不动气,转而看向了凌丰。
凌丰连看都没看柳如龙那一桌,带着一丝轻蔑直接说道:“十万两。”
场间顿时起了喧哗,自然有人在笑凌丰这个马匪头子真是钱来得太容易,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为了显摆自己,白花花的银子就往水里扔,在座的谁不是腰缠万贯,会被你这小家子玩法震住?
萧谷微微皱眉,柳如龙一直在留意他的表情,所以没第一时间制止凌丰的跋扈,此刻便不再犹豫,立刻站起身来,极为冷漠地说道:“凌丰,我看你这爱显摆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怎么着,今儿也想爷们一把,在大家面前显示一下你是个带把的?”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柳胖胖,别人让着你是别人的事情,在我这可行不通,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告诉你,不是你还好,是你要的东西,老子今天抢定了!有本事,你来咬我的鸟啊。”凌丰桀桀笑着,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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