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好恨,可就是这样,他依旧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只要笑一笑,他不知道要开心多长时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爱你?”
这些话语,那么要命!如同烧红了的烙铁,滚烫滚烫的朝着身上印过来。青烟飘起,连着皮肉撕落。血淋淋的猩红,痛得人头脑缺氧,几欲窒息。泪水不受控制的奔流,我弯曲着蹲下身子。西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C城的天气如同孩童变幻莫测的脸,前一刻还阳光灿烂后一刻便如泣如诉。
大朵厚重的乌云飞卷过来,涌动弥散,越扩越大。原本晴朗的天空惊雷乍起,伴着闪电,霹得震天的响。豆大的雨滴狠狠掉落下来,一颗一颗打在地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听在耳里像皇庭响鞭抽过。
雨罩在江面,雾蒙蒙的,仿佛凝结着阴风。那浓郁的灰,扩散着直映进眸子深处去。
希望一点点散去,这个时候,搜救艇划破白浪朝岸边驶过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们一起冲了出去。我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足狂奔,越接近搜救艇越是觉得心慌害怕。
搜救人员已做过急救措施,那艇一靠岸,救护车上的担架便抬了过去。
长时间在水中浸泡,西凉的身体失去血色,呈现出灰败之色。他紧闭双眼,安静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长长的睫毛还淌着水滴,满头满脸,整个身子都湿透了。那么轻浅的呼吸,几乎不能让胸膛起伏,似乎随时都会中断气息。瞳孔里,他的身影那么近却又要么远,我恐惧得忘记了呼吸。
即使是昏迷中,他的手依旧紧紧攥在一起,握成拳头。
那么的用力,使得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都现得分明。
程瑶捂紧了嘴,却止不住泪水奔流。不知道是内疚还是心酸,她全身虚脱,猛然晕了过去。
救护车只好再抬了辆担架过来,把她也放上去。
西凉还活着,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老爷子和褚博远都是见惯大事的人,早已经镇定下来。
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只觉得心下凄然。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剩下,只有那握紧成拳的手在眼前清晰可见。他握得那样用力,倾尽生命,紧得没有一丝缝隙。细长的银色从掌心软软延伸出来,凝着柔和的光,于这大雨磅礴的天气闪烁出一个又一个银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