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极其清晰,我却突然觉得有点犯堵,只睁着一双眼睛一口气上不来,生生给噎住了。没天理啊,没天理,我鄙视作者这个没天良的,这么狗血的情节她居然写得出来。我愤恨的眼神犹如刀剑投向江面,风声中几乎可以听到刷刷作响之声。当此之时,却见远处一艘快艇乘风破浪向着我们的船快速驶来。
余澈猛然僵窒了。
快艇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靠近过来,大批警察荷枪实弹的站在艇上。而艇头几人着了便装,发丝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爸站在最前面,一张冷得直冒寒气。他身后的褚老爷子脸带倦意,身子微微佝偻。程妃扶着他,眼睛通红着,肿得厉害。
我一看这阵仗就忍不住抽口冷气,我爸果然够狠啊!看这架势,褚家的关系他应是摸清了。唇角一抹冷意爬上来,我竟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余澈,或者,我最大的报复并非让你死,而是让你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得意什么,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安悦的声音压得很低,枪管往我头上用力抵了抵。
“余澈,冷静一点!只要你放下炸药,让人质安全离开,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我爸拿着个大喇叭朝我们的方向大声喊话。
丫丫的,骗鬼呢!我都不信,余澈会信?手腕上的伤愈加痛了,我抽着冷气,在心底翻着白眼儿。
果然,余澈冷笑着回复道:“程晋,我早就豁出去了。你不必油腔滑调,枉费唇舌!只要手上这炸药一拉,你的独生女儿还有她爱的男人,全都得陪着我死!”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可小辈们都是无辜的。”褚老爷子声调苍凉,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于商场浮沉半生,从未认过输,却在此刻被彻底击倒,不知以何面目面对自己亏欠过的人:“你现在就回头是岸吧!”
余澈回以他大笑,泪花在眼角飞逝:“你是什么人?你对不起我?褚齐川,你没资格对我说这句话。一切都已经晚了,在我母亲悲惨死去时就已晚了!我发誓要让你家破人亡,不得好死。我说到做到!”
那种怨毒,那种愤恨,令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个寒颤。程妃旋飞速的抬头看余澈一眼,又以更快的速度低下头,唇角微微嚅动。
在这千分之一秒中,船上已经巨变。
我爸派的那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他从接应的小船上跳落水中后,居然冒险从船尾来到我们身后,神不知鬼的撞到安悦。手枪从她手上飞出,在船板上滑出去老远。安悦的反应虽然很灵敏,可耐不住对方不要命的打法,两人扭股糖似的纠缠在一起。
那群小喽啰既怕伤了自己的主子又怕被责怪,拿着枪指来指去,却始终瞄不准,显得滑稽可笑。
钟辰在第一时间飞扑过来,夺下余澈手中的炸药。
西凉拾起枪,扣紧枪膛一步步走近,双眸紧紧摄住余澈:“余伯伯,对不起。我答应过豆豆一定要替苏宁报仇。”
我有不好的预感,可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根本容不得我多想。
“去死吧!”西凉俊美的脸冷酷如阿修罗。语声落地,枪声匝然而起。
“不!”我大呼一声,人已经挡了过去。
瞳孔剧烈紧缩中,子弹风驰电掣而来,在我的胸口砸出一朵灿然生辉的血花。
好痛,痛死了,比手腕的痛多了百倍千倍!我想我定是快死了!心底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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