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可他留下的这个孩子,却无声而有力地证明着父亲短暂的来访。
想到这儿,小武愈发觉得,他手中那个提包更沉重了。
“您这趟来,是……”
小武低头,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扎信:“其实,就是想把这给林小姐您。”
林兰放下孩子,她惊讶地接过了信:“这都是给我的?!”
“是的,一共三十七封。”小武说。
“可这是谁……”
“是卫彬。”小武说,“是他从国外寄来的。”
有什么,重重击打了林兰的心!
“其中过程比较复杂。”小武顿了一下,“要不是我们局最近出了些事儿……”
“出事儿了?”林兰大惊!“难怪我怎么都联系不上苏虹,她怎么了?——啊!您坐下来慢慢说,我去给您倒茶!”
然后,在林兰家的客厅,小武就把局里最近发生的事儿,简略告诉了林兰。林兰默默听着,她的眼里有了泪光。
“……这么说,苏虹她失踪已经有一年多了?”她轻声说着,用手指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小武点点头:“局里现在,打算和别的部门合并。就是因为这,我才会去整理楼下邮箱。”
林兰没说话,她的目光,再度回到桌上那一摞信上面。
“……我不知道小卫和你,呃,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完全不了解。”小武有点尴尬地说,“但是这些信,或许能说明了点什么。”
林兰依然保持沉默,但她的手指,在轻轻抚摸着那些信。
“本来这算我多事,同事的信件,我应该只负责保管。但是……”小武停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仍觉得有必要将它们交给你,毕竟上面的收信人是你。”
“……他现在,仍然在国外么?”林兰轻声问。
小武点点头:“是的。或许等他回来,反而会责怪我太管闲事。唔,到时候就让那小子骂一顿好了。”
他说着,微笑起来。
他们在做这番交谈时,孩子已经在旁边的摇篮里睡熟了。看看睡梦中的男孩,小武忽然说:“也许,小卫也想见见这孩子,毕竟……这也是他拼死从金兵大营里保护下来的一条性命。”
小武的声音很轻,林兰听在耳朵里,涌起了无限感慨。
当晚,送走了客人,林兰回到了客厅。
她一封封看着那些信,往日那种复杂繁絮的心情,再度上来。
她拿出一封来,信封是淡红色,精细的亚麻纸上,有着丝质的条纹。她用拆信刀拆开了信。
信纸上有着挺拔的字迹,是她从没见过的字迹,那上面的排头,写着:林兰。
林兰:
你好么?
我已从耶路撒冷回来了。
是坐的夜航,和漫天的星星一同归来的,我曾经见过这样的形容:天空像从破掉的锅底望出去一样,不停闪烁着星星。写这个句子的是一个越战老兵,谁说偶尔的才华不能从平凡的人生中绽放呢?
对了,上次寄给你的照片拍摄于内盖夫沙漠,你可以看见月光下那无垠的巨大断层,以及高低不平的岩石世界。
那是个很美丽的地方,月光浩荡,长空万里。
夜晚的沙漠常常让我想起我的敌人,那些匈奴人,据说他们在祁连山之外度过的数十个寒冬,全都凄惶无比,每夜他们围着篝火,用哀婉的调子唱着那些失去的土地,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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