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只剩了他一个人。
雷钧回到窗前,慢慢坐下来。黎明的微光正自东方渐渐升起。
舍弃一切,他的人生至此,才真正开始。
遥远的未来,有所爱的人存在,如此而已,而在当下,有他住着,如此而已。
那儿,如蛇般蜿蜒而逝的过去,这儿,如潮般汹涌而来的如今。
只是如此而已。
雷钧现在的心情,如无风的海面,广阔,却无比平静。
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面对未来了,哪怕,前面就是死亡。
简柔的归来,无疑是非常令人震惊的事情。
她失踪了九年,在雷钧与大家道了诀别之后,却突然出现,并且还是雷钧把她送回来的……
这让所有人心绪复杂。
等到蕾蕾放学冲进局里,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简柔时,女孩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甚至都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简柔离开时,蕾蕾才六岁,可是现在这女孩已经上高一了。她甚至和简柔一样高,简柔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气息。
没有人能责怪简柔,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超过了他们可介入的资格。
再说,现在不是雷钧失去妻子,而是简柔失去丈夫——一切都倒过来了。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苏虹充当了好友的“向导”,她将这九年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简柔。她想尽量协助简柔再次适应。
迎接简柔的不光是哭泣的女儿,还有一堆按照规定必须给予的各项处罚,另一方面,因为有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再说,孩子的父亲刚刚离去……考虑到这些,简柔还是被允许回到原单位继续就职。
“当女野人当了九年,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接续上以前。”简柔苦笑着和她说。
她曾经像朵颀长的花,连花瓣的边缘都是精致芳香的,可是现在,那些动人的美都被默默隐藏起来,从而使得这女人,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沉静和忧郁。
简柔的这些改变,苏虹后来告诉了方无应,说这些的时候,苏虹觉得心里很难受。
“她和雷钧的事儿,太复杂了,复杂得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方无应默默听着,他忽然说:“很明显,她还爱着雷钧呢。”
“可她不肯和雷钧生活在一起,”苏虹叹了口气,“虽然我们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的苦衷,可是眼下雷钧都生死未卜了,她还不肯原谅他……”
“简柔会等着雷钧回来的。”方无应说,“真到那一天,我不相信她还能再逃回隋朝,继续避而不见。而且他们这个状态,离婚也没多大意义。”
“但是眼下的问题也挺严重:她脱离这个社会太久了,这么突然地回来,连孩子都不知道怎么面对。”
“是说蕾蕾?”方无应问。
苏虹点点头:“看得出来简柔有些失落,之前还黏在她身上、妈妈妈妈叫个不停的小孩儿,一转眼都一米六三了,也不像以前那么亲近她了……”
“是因为她爸爸的缘故?”方无应问,“妈妈回来了,爸爸却没能回来——孩子难免心生怨恨。”
“……或许。”
方无应沉默了片刻,才说:“对蕾蕾来说,这个妈妈是天上掉下来的,她适应没有妈妈的生活已经适应九年了。”
“嗯,蕾蕾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妈妈,她悄悄和我说,她受不了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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