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小于用通讯器联系了苏虹,他的话语里,多少有些责备苏虹到处乱跑,害得他跟着担心的意思。
“……我现在没事,很安全。”苏虹只得这么回答,“但是此刻我还不能离开。”
“为什么?”
苏虹无法解释,她只得用万分恳求的语气道:“小于,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现在真的不能离开,你能不能再等我一天?”
“苏姐……”
“事情很重大,我现在……处境非常为难。”苏虹艰难地说,“我得把这一切弄明白。”
她诚挚的声音打动了小于,对方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答应再等一天。
关上通讯器,苏虹在黑暗的帐幔内叹了口气。
此刻,她身处隋军大营,身份则是宁远公主的侍女。
可是她无法和任何人说明白这一切,甚至,连苏虹自己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雷钧是杨广?雷钧是那个隋炀帝?
雷钧他竟然是那个出了名的荒淫无度的暴君?!
苏虹感觉到了逻辑上严重的错乱!
她怎么都无法把这两个人等同起来,在苏虹的眼里,不,甚至可以说在全体平衡处的同事眼里,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一样。雷钧是个真正的好人,热心帮助人,工作能力强,心胸开阔能担重任,对妻子专情如一,爱家爱女儿,性格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这并不妨碍他受到大伙的欢迎。
这样的雷钧,怎么会是那个杨广呢?!
但又有谁敢说他不是?
特别是,在亲眼目睹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亲耳听见一模一样的嗓音之后。
甚至,苏虹连那个小动作都捕捉到了:同雷钧一样,杨广也有用指尖轻揉鼻翼的习惯,之前苏虹甚至还笑说,雷钧是不是找楚留香学的。
苏虹现在,万分的懊悔,她悔恨自己不该跟上这趟车轿,不该亲眼发现这个令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实,而且还弄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没法和任何人说,她不能把雷钧的身份告诉任何人,她不能,也不愿。
这样的打击太严重,如果是其他人也好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帝王,怎么都好说,反正也已经有三个帝王了。
可那是隋炀帝,是板上钉钉的暴君,是中国历史上,少数几个专门拿来做反面教材的典型,此人真实的所作所为或许不是最糟糕的,然而他被后世渲染得太久,也太过于出名,甚至让那两个有过屠城罪行的短命皇帝都望尘莫及。
无论是谁,都无法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整整苦恼了一夜,清晨起来,苏虹觉得自己的眼睛全都肿了。昨天流泪太多,又完全没休息好,这叫她看起来特别憔悴。
但她此刻是公主的侍女,她还得去面对那个一无所知的宁远公主。
一想到这,苏虹便柔肠百转,直到现在,她才看清了这桩婚姻的可悲之处:本来有着国仇家恨的俩人却不知不觉做了夫妻,还生下了孩子……不,何止国仇家恨?从原始的婚姻关系上说,简柔……简柔她是雷钧的父妃。
名义上,她是雷钧的庶母。
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宁远公主还曾被他严重欺骗过,甚至在遭始乱终弃多年之后,再度被他强占,而这也直接导致了此女子在历史上的死因。
有酸楚的泪水涌了上来,苏虹陷入到深深的悲哀中,不是为她自己,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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