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着原地不动的侍卫,本已经紧贴着风倾城的利剑,再次贴近了一分。一缕鲜红,顷刻间沿着风倾城纤细的颈脖滑落了下来。
风倾城吃痛,颤动的睫毛立即带上了水汽,怔怔的望着对面的独孤一夜:“一夜,救我。”
独孤一夜望着风倾城颈脖上的鲜血,黑眸,霎时变得幽森,眸底更是有一抹杀气一闪而过,而对于侍卫不服从自己命令的举动,则是明显的划过一抹愠怒,转而对着师云轻道:“让他们都退下。”
“一夜……”
“这是命令。”
严厉的语气,他说,这是‘命令’。
师云轻不可置信的微微睁大眼睛,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收紧,无波的眸底,各色各样的情绪依次划过,最后,仍旧归为平静。
半响,对着自己带来的侍卫道:“退下。”
侍卫,顿时如潮水般退去,片刻间,崖山只剩下黑衣人、被黑衣人挟持的风倾城,以及独孤一夜和师云轻四人。
“你要如何才能放了她?”
独孤一夜一字一顿的对着黑衣人道,声音,已然冷到了极致,令人不寒,而颤。
“放了她?”
黑衣人止不住嗤笑,手中的剑一时间不松反紧:“四方城被灭,城主被杀,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你说我会放了她么?”
“不,我不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应该是师云轻才对,是她亲自带兵攻打的四方城,也是她亲手杀的东赢原,如果你要报仇,就去找她,为什么要找我?”
不等独孤一夜开口,因为恐惧的风倾城,便口不择言的开口道。
黑衣人一怔,手中的剑,不知不觉松了一分。
独孤一夜没有说话。
师云轻淡淡一笑,没有反驳,反而顺着风倾城的话,道:“她说得没错,攻打四方城的人,是我,杀东赢原的人,也是我,如果你要报仇的话,直接来找我便是。”
黑衣人望着师云轻那始终淡然的神色,手,一点点的握紧了利剑:“找你?那不是自寻死路么?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师云轻浅笑,不语。她总觉得面前的情形有些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而黑衣人紧接着说出来话,终于让她知道了,不对劲在哪里。
只听黑衣人威胁道:“独孤一夜,要我放了风倾城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让师夫人过来交换。”
独孤一夜黑眸倏然一眯。
师云轻听着,面上的笑,加深了一分,但眼神却冷了:“如果我说,不呢?一个风倾城,凭什么值得我交换?”
黑衣人不说话,而是将剑再次抵近了风倾城一分。
纤细的颈脖上还在流淌的鲜血,血流,刹那间明显加注了一分。
“一夜……”
低低的声音,仿佛一阵风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它吹散。
那刺眼的鲜血、那羸弱的样子,深深地牵动起独孤一夜心底的那一抹怜惜,过往的一切,更是在这一刻,纷纷涌上脑海,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她受伤……
衣袖下的手,一紧再紧,指甲深深地扣入肌肤亦不自觉:“轻儿,你去与城儿交换。”
师云轻猛然睁大了眼睛,是她幻听了么?
崖边肆意呼啸的风,扬起衣袂翻涌荡漾,冷冽入骨,然对师云轻而言,却远没有独孤一夜所说的话,来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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