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陌尘不慌不忙,回道:“我背上并没有任何胎记,雅如不可能与你这般说。”
师云轻眯了眯眼,并没有因为面前之人神色不变的回答而打消对他的怀疑,相反,心中的疑虑一时间反而更甚了。他说话时,没有丝毫太监该有的卑屈之态,双手细腻的肌肤更像是养尊处优的公子,言谈举止间都流露出一股高贵的气质,再加上那倾世的容颜,这样的男子,岂会甘心进宫为太监?
太监?
突然想到这两个字,师云轻不觉得再次眯了眯眼,好整以暇的端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道:“要留在我身边的人,我一贯都要检查的非常仔细。”
“夫人要如何检查?”
面前之人事事都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但关于‘太监’这一点,却是一个天大的漏洞,有了这一处漏洞,师云轻不急不缓的道:“既然是检查,那自然是要脱衣服。”
“夫人当真要我脱?”百里陌尘微低下头,掩住唇角的那一丝弧度。
“脱。”
一字千钧!
百里陌尘不动声色的望着师云轻手中那一杯饮了近半的茶,再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桌子上香炉内燃着的麝香,唇角,似有似无的弧度微微扬起,手,轻轻地触上腰带,万般挣扎的道:“既然夫人要检查,那我脱便是。”
这一刻,师云轻俨然成为了逼迫‘良家妇女’的恶霸了。
师云轻也不在意,好整以暇的望着对面之人慢之又慢的动作,只是渐渐地、渐渐地,只觉得眼前浮现一片白雾,眼皮止不住开始沉沉的下坠,仿佛数日未曾睡觉般瞌睡异常。
你累了,安心睡吧!
耳畔,隐隐约约的拂过一道异常轻柔的声音,无形中诱惑着人放弃心底的那一层抵抗,陷入沉睡。
百里陌尘上前一步,眼疾手快的接住从师云轻手心滑落的茶盏,匪夷所思的速度未让杯内的茶水溅出来一滴,而后,一手情不自禁的轻轻地抚上连睡梦中都深深紧皱着的眉宇:“你是不是会惑人的蛊术?否则,为何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便再也无法忘怀?”
就这样近距离的望着面前这张绝色容颜,百里陌尘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徐乱跳动开来,他要她,心中,愈发坚定了这个信念……
白茫茫的大雪中,一袭白衣的女子,笔直的跪与屋外,厚厚的雪层几乎淹没了她的双腿,乌黑的发丝上更是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雪人。
“小姐,你已经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了,侯爷他不会答应的,你快起来吧。”
白衣女子身形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唯一一处不是白色的眼眸,眸光始终如一的坚定,震地有声的语音宣誓了她不可动摇的信念:“父亲,女儿此生非他不嫁。”
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启,里面缓步走出来一头发半白、沉稳有度的英俊男子。
“他无权无势,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你真的要嫁他?”英俊男子挥退了女子身侧的丫鬟,平静的声音,冷冽的问道。
“是。”
“若是你一意孤行,我会将你逐出侯府,如此,你还要嫁他?”英俊男子的声音,愈发冷冽的一分。
“是。”
“若是父亲要你在他和父亲之间做选择……”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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